第一百二十二章
牧錦控制不住的狂喜,可發現孟令晨的悍馬撞了樹,立刻又膽戰心驚。
在場所有人也都和她一樣,嚇得呆住了,顧震蘇的車開出十幾米,慢慢地停了下來。
裴御東認出了這輛,目光一直隨着車移動,驚嚇地喊出了聲,“表哥?!”腳下立刻追着車子過去了。
魏熙然了悟到了什麼,瞥向牧錦。
billy嚇得屁滾尿流,跌跌撞撞地衝往發出一聲巨響之後終於停下的悍馬,“三少!三少!”
江家兄妹也衝了過去。顧震蘇看來沒事,孟令晨可就難說了。
梁含穎瞪着眼睛、捂着嘴巴,跟在後面。
只留下牧錦和魏熙然站在原地。
牧錦心情複雜,她既想去迎接凱旋而歸的男朋友,又想去瞧瞧孟令晨到底怎樣了,一時舉棋不定。
魏熙然卻是暗地裏不停地端詳牧錦的神色,眼光連閃,不知又在想些什麼。
最終,是顧震蘇下了車,沒管跑過去迎接他的裴御東,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向牧錦,將她抱在了懷中。
牧錦忍不住流下了淚水,伸手摟住他的腰。
顧震蘇立即知道她被嚇壞了,渾身都軟綿綿的。別看她站得直,其實一進入他懷中,就緊緊貼着他,感覺就快倒地似的。
“別怕,沒事了,結束了。”顧震蘇憐愛地吻了吻心愛女孩的頭頂。
兩人在這裏你儂我儂,旁邊的裴御東和魏熙然看呆了眼,對視一下,對方眼中都是難以置信。
顧震蘇和牧錦,好上了?
魏熙然冷哼一聲,她早就說牧錦不是個簡單的貨色,終於還是把顧震蘇勾到了手!
裴御東比魏熙然更加不能接受。顧震蘇一直是他崇拜的對象,他從小就跟在對方屁股後面轉悠,在他看來,表哥就是自己要學習的人生目標。
可,這麼厲害的表哥,居然和一個來自貧民區的女人好了?這女人是該多有心機才能辦到這麼難的一件事?
因爲魏熙然的緣故,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瞭解牧錦,自然也就看不到她身上的閃光點。
驟然見兩人擁抱在一起,他直接就皺眉說了出來,“表哥!你這是幹什麼?你竟然和這個女人……?”
顧震蘇濃眉一蹙,鳳眸微眯,凌厲的目光掃向他,“御東,你說話注意點!我不想再聽見你用‘這個女人’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腔調來形容牧錦!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必須對她有應有的尊重!我的事沒有你置喙的餘地。”
裴御東像喫了個雞蛋噎在喉嚨裏一樣,面色難看。
牧錦無心理會旁邊兩個討人厭的男女,她抓緊顧震蘇的袖子,“去看一下孟令晨。”
“好。”顧震蘇緊緊將她攬在身邊,帶着她走向了悍馬。
billy跑了過來,神色驚惶,“顧大少,求你幫個忙,你的車子最大最快,帶我們三少去醫院好不好?”
顧震蘇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先別隨便移動他,我過去看看。”
“好好好……”
等走到了悍馬的旁邊,發現大家表情都怪怪的。
牧錦擔心孟令晨,探頭一瞧,發現他倒是沒有受什麼外傷。悍馬的性能不是吹的,只不過車前蓋被撞捲起來而已,連玻璃都沒有破一塊。
可有點囧的是,孟令晨好像魔怔了一般,抱着江丹姿就在喃喃地喊“阿錦,不要離開我”。
顧震蘇臉黑了。有人這麼覬覦自己的女朋友,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比他更惱怒的是江劭崢,妹妹當着自己的面被人輕薄,而且還是被當成另一個人,他肺都要氣炸了。
估計是因爲江丹姿和牧錦一樣,都還穿着酒會時的禮服,兩個人今天又都選擇了同樣的白色,雖然設計不同,但是外面披的小外套又均是黑色,讓孟令晨看花了眼。
他好像撞在了方向盤上,額頭上有個青色的痕跡,可能輕微腦震盪,這會兒也許神智不太清醒,所以才認錯了人。
見他這樣,顧震蘇和江劭崢也不好發作。
江劭崢黑着臉把他從座位上扶了下來。
江丹姿面頰都紅透了,她不過是第一個跑過來打開車門而已,剛想責怪孟令晨幾句,居然就被抱住了。這種擁抱不用於禮儀性的擁抱,孟令晨摟得死死的,喊的還是牧錦的名字。江丹姿簡直又氣惱又可憐他。
好容易孟令晨不鬧騰了,閉着眼睛抱着腦袋想往地上躺,又想吐的樣子。
幾個人又扶又拽的,總算是把他送到了紅黑色大越野的後座,billy也上去照顧他。
牧錦要跟着去,卻被顧震蘇制止,“你回去,後面的事情你不要參與。……劭崢,麻煩你送一下牧錦。”
去到醫院的話,萬一事情被孟家人知曉牧錦在場,說不定會有麻煩。
牧錦死咬着嘴脣,滿眼都是淚,終是點了點頭,沒跟去。
人太多,顧震蘇想親她一下,還是改成了摸摸她的腦袋,“回去給你電話。”
牧錦眼淚汪汪望着他。
顧震蘇怕自己再看一眼那個柔軟的小眼神就會忍不住去親吻,毅然扭頭,發動了汽車。
“走吧。”江劭崢招呼着牧錦、妹妹和梁含穎。
裴御東和魏熙然也上了車,只有撞壞了的悍馬留在那裏沒人管了。
“呵,我就說她不簡單哪。”魏熙然諷刺道,“不出手就算,一出手就拿下了顧震蘇。景山的女孩誰有她那麼能耐?嘖嘖嘖。”
裴御東心情煩躁,“不要說了。”
魏熙然側身面對他,“御東,你想想看,如果她真的嫁進了顧家,顧震蘇會不會在她的挑撥下,跟我們越來越疏遠?我倒是無所謂,可是你呢?你是顧震蘇的表弟,從小到大和他那麼親,可他竟然爲了那個女人斥責你!”
裴御東抿着嘴不說話,但看樣子非常生氣。
魏熙然又故意自言自語道:“爲什麼孟令晨會和顧震蘇賽車?他們爲了什麼?……不會是爲了牧錦吧,我看他剛纔下車的時候,也一個勁的喊牧錦的名字……天哪,牧錦真夠不要臉的,一邊和顧震蘇好,一邊又和孟令晨糾纏不清……”
裴御東眉頭皺得更緊。
“我們景山的女孩,個個都懂得什麼叫做矜持!誰像她那樣,勾搭,劈腿,和不同的男人來往,果然是從下賤的地方來的……”魏熙然說得十分得意洋洋,可她忘記了,她說的其實是她自己。
裴御東提到這個也來氣了,“你別講別人來勁,到自己就不吭聲了。路仕銘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你和他還在約會?”
“沒有啊!”魏熙然如今說起謊來完全是臉不紅氣不喘。“你還不相信我?我真的拒絕他了,現在只是普通朋友,每次出去都有其他朋友在場的。你放心。”
裴御東嗯了一聲。
開到中途,他找了個安靜漆黑的角落停了下來。
魏熙然正奇怪間,就見裴御東下了車,又打開後門坐了進去,“來。”
“……”魏熙然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偷偷關掉了手機,以防接到不該接的電話,然後磨磨蹭蹭下了車,去了後座,嬌嗔道:“御東,你真是……”
裴御東沒有脫掉她的衣服,只是從下面將一塊小小的三角布片撕扯開丟在腳下。然後拉開自己的拉鍊,命令道:“自己坐上來。”
黑暗中,車子震動起來,裏面傳來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嬌吟。
魏熙然有時也免不了憎恨自己,兩個男人,明顯路仕銘對她更好,可是不知怎麼,她越來越喜歡裴御東這種冷酷又帶點殘忍的調調。尤其是他命令式的口吻一說出來,她就神使鬼差會聽他的話。
“嗯、嗯……啊,御東……”
“再快點兒!”裴御東掐着她的腰,毫不留情地往上面頂。
……事畢,魏熙然累得癱在座位上不想動,撒嬌地說:“你又沒用套子,過分。”
裴御東摸着她的臉,“你不是喫藥的嘛,我就不想麻煩了,那種感覺不舒服。”
魏熙然不說話了。她又想起,每次路仕銘都十分憐惜地採取保護措施。
她的心迷茫了。究竟這樣是對是錯,她已經不能分辨。
回到牧家,魏熙然進了自己在東樓的大套房纔開機,果然收到了路仕銘的好多個短信,“在哪兒,爲什麼關機了?”
她回撥了過去,“我去參加牧錦的酒會,手機沒電了。”
路仕銘和她纏綿地說了許久才掛電話。
魏熙然大腿內側都是粘膩的液體,很不舒服,連忙去浴室裏處理。
第二天,琴嫂問:“小姐,我今天收拾你的浴室,發現你昨天穿的內褲不見了,脫到哪兒去了?”
大件的衣服都送到洗衣房,小件的衣服就要手洗了。魏熙然的內衣內褲一直都是琴嫂洗,所以纔有此一問。
魏熙然大囧,連忙打斷她,“我穿破了就丟了!你別管了!”
琴嫂心裏嘀咕,就算丟了吧,爲什麼垃圾桶裏沒有呢?
……
牧錦那晚比魏熙然還早回到牧家,她心神不寧,直到顧震蘇的電話來了才放下心。
顧震蘇彙報了後續的過程。
孟令晨還算有擔待,怕家裏人知道,連聖羅蘭私立醫院都沒去,直接去了一個公立醫院。
檢查下來的確是輕微腦震盪,也沒什麼好處理的,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是。
他索性就不回景山的家,去了在市區買的公寓,讓billy統一口徑,就說自己到外地談生意。
他大概對賽車的結果深感丟臉,出了醫院就不看顧震蘇,也不提此事,自己走了。
顧震蘇陪他玩了一場無聊的遊戲,又是這麼個結局,連個好臉都沒得,感覺才叫鬱悶,跟牧錦訴了半天苦。
然而,牧錦心裏,卻泛起了憂愁的漣漪。
之前她聽說顧震蘇喜歡極限運動,還沒有什麼特殊的感受。
可親眼觀看了那麼危險的山道飆車,她才發現,這種事情真的對心臟考驗太大!
她很厭惡這種爲對方擔心的情緒,整個人都變得不像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