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牧錦一偏頭,發力猛一推,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衝到門口。
結果門果然被鎖住了。
牧錦發怒,拍門,大叫,“開門!”
不知道這家店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外面的服務生基本沒反應。
陳劍又逼到了牧錦的身後。
牧錦轉過頭來,冷若冰霜,直直地站着,眼神冷漠地望着他。
年輕男人被這樣的眼神盯着,驟然覺得身上一陣陣發涼。
牧錦恨鐵不成鋼,說:“陳劍,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我們好歹同學一場,你自制力一向很強!今天的事是個局,你應該看出來了!”
陳劍愣住。
牧錦擔心窗外還有人拍照,所以一直彆着臉。
但那閃光燈只是開頭閃了兩下,後面再也不曾出現。
儘管這樣,牧錦還是很憂心。
“對不起。”即使胸中的火苗燒得再熱,陳劍也不想有任何動作了。
他是喜歡牧錦,但做出這種唐突佳人的事,並非他的本願。
陳劍頹喪地回到沙發上坐下,依舊撕扯着自己的襯衣。
牧錦對夏薇也恨之入骨了,到現在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她和魏熙然合起夥來整自己!
屋中兩個年輕男女各自思量。
陳劍望着牧錦,見她眼中連閃,彷彿在考慮什麼。
——她和從前大不一樣了,她對他再也沒有絲毫的心動。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幾個人的腳步聲,有男人的聲音傳來,“阿錦?”
牧錦渾身一震,幾乎立刻轉頭拍門,“震蘇!震蘇!”
顧震蘇轉動兩下門把手,發現沒用,連忙道:“阿錦,門被鎖了,你往後站。”
“好。”牧錦輕巧後退,滿面期待和欣喜。
陳劍更加失望痛苦。
砰的一聲響,包房門被人一腳大力踹開。
整個門框都鬆動,而做工粗製濫造的合成木門甚至被踹爛了。
“阿錦!”
一個高大俊朗、劍眉星目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身後跟着幾個人。
牧錦看見心愛的未婚夫,眼眶不由一熱,撲了過去,聲音哽咽,“震蘇。”
“沒事了,沒事了。”高大的男人瞥了一眼坐在那裏怔怔盯着他們的陳劍,眼中如劍如火,利芒閃爍不定,看得陳劍微微驚嚇,才終是收回了目光。
他不着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未婚妻,發現她衣裝完好,應該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才放下心來。
牧錦想到了什麼,急忙抬頭道:“震蘇!剛纔、剛纔我感覺窗外有人拍照!你找人去瞧一瞧!”
“沒事了,那個攝影師被我的人抓住了,你放心。”顧震蘇點點頭。
牧錦高懸的心這纔回歸原位,“我們走吧!”
“好。”顧震蘇攬着她離開,再沒看陳劍。
連牧錦也忘記了再與陳劍說什麼。
陳劍坐在那裏,動也未動,只是望着她的背影。
這一眼,就是一生。
牧錦心跳異常快,她還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
她有防人之心,所以今天什麼都沒喝,本打算坐坐就離開。
如果夏薇邀請她來的地方不是咖啡館,而是酒吧或者酒店,她肯定不會同意。
可是誰能料到,就連咖啡館都不安全?而且,夏薇居然連陳劍都算計進去了?
坐進車裏,牧錦才發現自己依然在顫抖,完全沒有平息下來。
顧震蘇將前後座的隔板升起,抱着顫抖的女孩,親吻她的頭頂。
牧錦趴在他的懷裏,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終於安靜了不少。
“震蘇,對不起,我今天辦了這件蠢事。”
牧錦沉悶地道歉。
“不要這麼說。”顧震蘇搖搖頭,“這哪是你的錯。”
牧錦只覺得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明知夏薇和魏熙然有聯繫,卻還是聽了她的話,來參加什麼同學會。
她自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夏薇的事,夏薇這樣的舉動,就有點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夏薇……我和她,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她悶悶地說,“我們一起在酒樓打工,我們都住在牌坊街,晚上下工結伴回家。酒樓有一次做了一種很好喫的肉包,但是隻剩了一個,我們還一人一半……”
上輩子,雖然夏薇最終走向了和她不一樣的道路,關係也越來越差。
但是,她至少沒有想過要陷害自己。
然而,今生,自己待她依然沒有什麼特別,她卻做出如此荒唐、可惡的事?
人心難測。
顧震蘇聽着,輕輕撫摩未婚妻柔順的長髮,“這不是你的錯。是她心裏素質有問題。”
牧錦沉默不語。
“到哪裏都會有嫉妒情緒,只是人人處理的方式不一樣。夏薇和你一起長大,她還是窮人的女兒,而你實際卻是富家千金,她感到不平也是正常。可是她錯就錯在,沒有擺正心態。”
“他人的東西,再好也不是自己的。——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明白這一點。”
我會讓他們後悔生來這個世界上。
顧震蘇的手十分溫柔,而眼神穿過窗外,望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牧錦靜靜依靠着顧震蘇,感到極其安心。
過了半晌,她忽的支起了上半身,“震蘇,你、你今天怎麼知道我們在那裏?”
顧震蘇頓了一下,然後道:“明天你就知道了。今天先送你回家,我有些事情還要處理。……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牧錦聽了也就不再問,繼續趴在他胸口休息。
目送未婚妻回家之後,顧震蘇放下了隔板,問坐在前面的ken,“調查一下,夏薇什麼會有那種令人提性的藥,是誰提供給她的。但是不要打草驚蛇。”
點頭,同時道歉,“老闆,對不住,這事之前不在那三個女人討論之中,我真是不知道她臨時弄來了這種藥。”
“下次注意點!”顧震蘇沒有輕描淡寫原諒他,而是非常嚴厲地說:“幸虧阿錦機靈,沒有碰那些飲料,要不然……。那陳劍到底不是個腦子糊塗的,沒有真正做出傷害阿錦的事。但是他居然敢……!哼!我饒不了他!”
從後視鏡中看見老闆面上的厲色,冷汗都流下了鬢角,“對不起,老闆,是我的錯。”
“今年的獎金沒有了。”顧震蘇給了一個懲罰。
連連點頭,心中慶幸。
損失幾十萬,比讓老闆厭棄,從而不再用自己做助理,可要強多了!
“今天回去徹底調查夏薇的情況,弄清楚她的那個金主謝嘉誠的背景。”
“另外,魏熙然和鄧朝華的那個服裝廠,可是開始設計陷阱讓她們往下跳。特別是鄧朝華,給出的誘惑要大一些。”
“魏熙然想要在景山大肆宣揚她和路仕銘的關係,就幫一幫她,同時給路家施加壓力。”
顧震蘇一條條的下着命令。
一一記下,這次他再不敢大意了。
第二天一早,顧震蘇就到牧家看望未婚妻。
牧錦的氣色一般,已不見了昨晚的驚惶。
顧震蘇帶着她去了自己在安市城中心的一處隱祕的辦公室。
沒多久,ken帶着一個年輕女人敲門進來。
牧錦有點疑惑,望望未婚夫。
很嚴肅地行禮,然後介紹,“牧小姐,這是小李,她是魏熙然那裏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