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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一百零八章 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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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靜了下來,按說既然是表哥的吩咐,自己自然是要遵從的。自家這位表哥,從小的性子就是溫和的,可那溫和裏也透着幾分疏離,可不知道爲什麼,自從第一眼看到他溫溫地對自己笑,心裏就再也忘不掉他了。雖然自己也經常來王府裏做客,可他對自己總是淡淡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前些年更是一個人搬去了別院,害得自己也沒辦法看到他。

還好,老天聽到了自己的祈禱,前些天,皇上降旨,將自己指給了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己高興地好幾個晚上都睡不着覺。還沒高興多久,卻又聽到他重病的消息,也顧不得其他的,便匆匆忙忙地往京城趕。

可是,卻碰到了這樣的情景。表哥以後就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夫,若是真的悖了他的意思,怕是也不妥。可不知爲什麼,自己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直覺告訴自己,好像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裏,便把視線鎖在了素禾身上:“不讓我去可以,但你總該給我一個理由吧。”靜姝頓了頓,聲音平淡卻不斷地施着壓,“你要知道,再過不久,我便是你的主子。若是惹惱了我,呵呵,我想,如果我真的要懲罰一個下人,表哥也會給我幾分面子的。”

素禾的身子輕顫了顫,這話裏話外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可是……素禾沉吟着,終究還是抵不過靜姝眼底越來越甚的煞氣,咬着脣低聲道:“少爺那兒有客人在,還是……還是王爺也是知道的。”

“哦?”靜姝挑眉追問道,“那人是誰?”

“是……是柳姑娘。”素禾心裏鬆了口氣,自己終究還是說出來了,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胳膊再粗能粗得過大腿麼?自己終歸只是一個下人,而面前這個,卻是自己未來的主母,自己又如何敢違揹她的意願呢?

靜姝聽得稀裏糊塗的,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柳姑娘?哪個柳姑娘?”

素禾低聲解釋道:“是麗春坊的柳心塵柳姑娘。”

“哦,是她啊。”靜姝隨口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了那個流言傳聞,驚叫了起來,“啊?什麼?你說是那個****?她現在在表哥房裏?”

她的話又快又急,夾雜着雷霆之勢向素禾襲去,讓後者的身子晃了晃,終是軟軟地跪了下來:“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靜姝像是走進了三九的嚴寒之中,自己雖然住在深閨之中,但那個女人的名字,也還是聽說過的。一來,是她的名頭實在太響,一登臺就引來八方男人蜂擁而至,還沒幾日,就成了宮裏的貴人,皇上眼裏的寵兒,這樣的際遇實在太離奇,離奇得叫人不由自主地記住那個名字;二來,卻是因爲同樣紛紛擾擾、滿城風雨的流言,從她一出現開始,似乎就和自家的五表哥糾結在一起,讓留心表哥的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大名呢?

原以爲,那不過是衆人嚼舌根罷了。額娘也勸自己,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有點風liu韻事更是避不開的。難不成還怕一個****,來跟自己搶不成?更何況,就她的出身,難不成真還能進了信王府的大門,即使進了,恐怕連個妾都算不上,自己這個堂堂正福晉,還有什麼可懼的。自己當時也是這麼想的,表哥不過是一時新奇,遇到這麼個女人,是男人都會生出幾分****和徵服的興趣的。

可如今,不知爲什麼,靜姝心裏很是不安,女人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個女人,或許自己還真的爭不過她。似乎,表哥對她,不是一時的新鮮,而且,信王府也不怎麼反對,那個女人過府。

抬頭看了眼初生的太陽,靜姝覺得更不舒服了。還這麼早,那女人就已經在了,難不成……她不禁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驚呆了,理智告訴自己不可能,可潛意識中又覺得大有可能,心裏糾結着,想要去問過明白,可又擔心這麼貿貿然的,會惹惱了表哥。

視線微微一傾,看着面前有些膽顫心驚的素禾,既然是表哥身邊的大丫頭,應該知道些什麼吧。心裏有了計較,靜姝低聲笑了起來:“素禾,我平日裏待你如何?”

素禾畢竟也是大丫鬟,心思靈透的,哪有不明白怎麼回答的道理,連忙惶恐地道:“小姐待奴婢很好,奴婢心裏萬分感激。”

“恩,你知道就好。”靜姝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如果讓你替我做些小事,你會如何?”

“是奴婢的榮幸。”素禾一臉的激動歡喜,心裏卻是異常的冷靜。

“她是今兒早上來的,還是昨兒就在了?”靜姝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是昨天下午王爺讓總管親自去接的,後來又做主留她在府裏歇了一宿。”素禾避重就輕地回答道,把先前在少爺屋裏看到的事隱了下來,心裏輕聲地道,柳姑娘,若是你還沒醒來,被這位大小姐撞見了,可不要怪素禾,素禾實在也是盡力了的。

“那她早上幾點過去的?”

“這個,奴婢不知。”話一出口,就感覺到對方不悅的神情,連忙補充道,“但先前奴婢去服侍少爺起牀的時候,她已經在了。具體什麼時候過去的,奴婢確實不知。”

靜姝冷哼一聲,倒也沒有別的舉措,她知道,素禾沒有撒謊,只不過,聽到這些事實,心裏就更加得不爽了。論身份,自己的爺爺是河道總督,阿瑪是吏部侍郎,額娘和信王爺的側福晉是親姐妹,哪一條是她那個卑賤的身份敵得過的?論關係,自己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兩人的親近關係,又豈是她短短一年的時間能抹得掉的?論相貌,自己也有信心,絕不會比她遜色。可是,爲什麼表哥對自己,總是淡淡的,並沒有多少男女之情。

不行,那個女人在表哥身邊,總是個禍害,自己絕不能姑息。看來,得好好想個法子,挫挫她的風頭,最好能讓她識相地自己走掉,去當她那個人儘可夫的**樓妓。

想到這裏,靜姝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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