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眷屬
聽到我這句類似自言自語的話。饒是年邁如李姨，沉穩如鄔思道，都有一種昏聵的感覺。
而我，也不去解釋什麼。在我眼裏，**女愛講究的是兩情相悅，追求，更是一種習以爲常的現象。
在現代，還流傳着“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之類的話語，便是今日，先離開的是李衛，怕是我也會極力鼓勵小晴去追求她的幸福，更何況，是李衛這個大男人？
如果他連這樣的膽量都沒有，我又如何能相信，他能保護小晴安危，帶給小晴幸福呢？
不過，李衛倒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不一會兒。兩人雙雙出現在房門口。
看着低着臻首不知所措的羞澀小晴，和破天荒紅着臉吶吶地咧嘴笑着的李衛，屋內的三人，都覺得有些好笑。
“小晴，來，過來李姨這裏。”便是憨厚淳樸的李姨，也很清楚，我是有心要將小晴託付給李衛，一看到兩人回來，便眉開眼笑地，直瞅着小晴看。那模樣，便是婆婆看到了準媳婦，甭提有多滿意了。
看着仍然躊躇在門口的兩人，便是鄔思道與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門口有金子揀麼，都杵在那裏當起門神來了？”我笑着調侃了幾句，便招招手，對兩人道，“還不快過來？”
兩個人又愣了會兒，便慢吞吞地走到了我面前。
我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也斂了去，一臉認真地看着李衛，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真心喜歡小晴的嗎？”
李衛咬着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點頭道：“是。從很早開始。我就喜歡她了。”
我笑了笑，又轉頭問小晴：“小晴，你呢？”
“小姐，我……”小晴紅着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猶猶豫豫了好半天，才跺着腳，低聲道，“我是你的丫頭，自然是聽你的。”
看着眼前低着頭紅着臉的小晴，和一旁明顯緩了口氣的李衛，我笑了笑，卻極爲認真地搖了搖頭，道：“小晴，你是你，你的感情，你的未來，只有你自己才能選擇，才能決定。你要嫁的人，是因爲你喜歡他，想要和他共度一生。而不是因爲，那是我替我選擇的。”
說到這裏，我不由嘆了口氣，“你懂我的意思嗎？”
在古代人面前，講究這些戀愛自由的話題，還真是有些累人，有些麻煩。
“可是，可是……”小晴滿腦子的問號，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太笨了，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裏的想法。
還是鄔思道先回過神來，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輕嘆道：“我一直不曾低看你，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
我笑了笑，這麼多日子的相處，我刻在骨子裏的那些東西，怕是他最清楚，甚至，比德昭更加的瞭解我。
“小晴，你若喜歡，那麼，你們就是兩情相悅，皆大歡喜；若是不喜歡，也沒有人會勉強你，感情的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強扭的瓜，畢竟不甜。”
聽到我這麼一說，李姨急了。她可不想要這麼好的兒媳婦，轉眼間又沒了。想到這裏，連忙道：“小晴，我家衛兒，雖然調皮愛鬧了一些，但心眼很好的，待人也好，又是打心眼裏歡喜你的。若是他對你不好，你跟我說，我一定饒不了他的。”
說着，便殷切地看着小晴，“你就點個頭，應一聲吧。我老婆子，可不想這麼好的媳婦兒，跑到別人家去了啊。”
聽到自家孃親的話，李衛也連連表忠心：“小晴，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看看有些急切的李家母子，又看看低着頭害羞得耳根發紅的小晴，我抿着嘴笑了笑，回頭看了眼也在暗暗發笑的鄔思道，知道他也看出了小晴實在默認。
只是，我心裏的調皮因子又蹦了出來，眼神閃了閃。便換上了一臉無奈頹然的表情，還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我私心裏也很中意李衛的，但是，既然你不說話，不樂意，那我也只好算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啊。”
看着我這番搖頭晃腦、唉聲嘆氣的樣子，鄔思道忍不住瞪了我一眼：你就不怕玩過頭了嗎？
我得意地朝他悄悄眨了眨眼：我的先生啊，你就放心吧。
李姨本就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自然沒有這麼多的彎彎心思。聽了我的話，又看了看還咬着脣不吭聲的小晴，只得嘆了口氣，頹然地坐了下來。
而李衛，由於是入關者迷，關心則亂，攤到自己的感情，平日裏那些活絡的心思自然也沒有了，聽到我這麼說，以爲事情就成了定局，小晴是因爲不喜歡自己，又不好意思當面掃了自己的面子，才這麼僵在那裏不說話的。
想到自己的苦戀落了空，心裏便有些懶懶的，可看到小晴這麼爲難的樣子，便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小晴，沒關係的，真的，你直說也沒事。我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料，是我配不上你的，真的……”
聽到李衛明顯有些辭不達意的話語，小晴心裏一急：“你瞎說什麼？”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掩住滿心的笑意，我連忙追問道。
小晴的臉又紅了幾分，抬頭飛快地掃了我一眼，跺了跺腳，聲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不說，就是默認了嘛。”
聽到這句話，李家母子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而我，卻仍是一臉不解的表情：“默認？默認什麼啊？是默認你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小晴的頭又垂得低了些：“自然是歡喜的。”
到了這裏，聰明的李衛也回過味來，抬起頭，便看到我和鄔思道忍笑忍得辛苦的樣子，當即抱怨道：“小姐，你和先生聯合起來，欺負我跟小晴啊？”
聽到李衛的話。小晴也抬起頭來，恰好看到我憋得發紅的臉，不由嗔道：“小姐，你怎麼淨拿我尋開心啊？”
說到了這裏，我終於是忍不住，笑趴倒在了桌上，還猶不知足地抱怨着：“李衛，你太沒有良心了，要不是我，你能聽到小晴的心裏話？”
說着，又無辜地看着小晴，“我也是擔心你，女怕嫁錯郎啊？”
“小姐——”兩人很有默契地一起開口，便是語氣，也出奇得相似。
這樣的心有靈犀，惹得我不由鼓掌讚道：“不錯不錯，這麼快就夫唱婦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