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被鼠陣反光鏡壓着憋在裏面的影將也跳了出來,看到撲面而來的大水,他一躍跳到一顆樹上,“這特瑪.....”
還沒說完,就看到風將無頭的屍體隨着水流翻滾過來,他一愣,有些不太相信,揉了揉眼睛,緊接着看到風將的風衣,皮靴,沒錯,一模一樣,“我曹泥瑪!”影將面目猙獰,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
他一步跳到樹頂,看向四周,只有源源不斷的流水和四散逃跑的老鼠,而三奶奶,胖子早已不見蹤影!
影將一越跳進水裏拖起風將的屍體,“瘋子,瘋子,你腦袋呢?你腦袋在哪我幫你找回來,你說話啊,你告訴我啊.......”他握着風將的手不斷拍在自己臉上,“你起來用風刀劈我啊!我在網上給你買小雪茄了,是你最喜歡的口味,本打算在你生日送給你,你TM腦袋都沒了咋抽啊?”
“三奶奶.......我與你不共戴天!”
另一邊,三奶奶來到市郊一棟別墅內,這是彭家三哥特意爲他們準備的,一會,胖子司機,鼠三,和鼠二也都來了。
“三奶奶,你受傷了?”鼠二看到三奶奶肋部下方已經被血染透。
“不礙事。”三奶奶臉色蒼白的擺擺手,有些疲憊的攏了攏頭髮應道,“沒想到一個風將這麼辣手,竟然受了傷,短時間內三次請牌,看來要休息一段時間了!胖子留下來陪我,你們回去吧!告訴小白,隱門八將深不可測,讓他找找那些朋友吧!”
“殺了風將,與隱門結下死仇,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三奶奶您要小心些!”鼠二想了想說。
“就是要把注意力從小五身上引開,放心,我這老婆子還能和他們鬥上一鬥!魯班木僕的事再也瞞不住,這算開篇嘍!”
“五爺的傷,還沒好麼?”鼠二看着三奶奶有些擔心的問。
三奶奶一皺眉,看向鼠二,鼠三拉了拉鼠二。
鼠二一愣,忙低下頭:“對不起三奶奶,鼠二話多了!”
三奶奶閉上眼,不再說話,鼠二鼠
三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影將拿着電話低吼,“風將都他媽多大歲數了?到最後鬧個屍首分離,我在水庫找了一個多時辰才把他頭找到,鼻子耳朵裏全是血,眼睛就那麼瞪着我,眼皮都泡腫了,我差點沒認出來,你知道他爲啥閉不上眼麼?”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後,“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這些年哥幾個風裏來雨裏去,只要是你一句話從沒說個不字,千軍萬馬沒死,鐵甲紅屍沒死,萬妖攻山沒死,現在爲了魯班木僕讓人擰下腦袋合不上眼......”影將咬牙切齒的說。
“影,你是他弟弟,我也是他哥!這些年感情我不比你少,只要得到魯班木僕......”對方說完頓了頓,“上面盯得太緊,我們幾個都沒辦法動,明天讓大河過去幫你!”
“讓他來幹什麼?大河記憶力沒恢復出點差頭只會把事搞砸!上次一招逼退風將的人查清楚了麼?有他在,大河來了也沒用!”影將冷靜下來,想了想囑咐道。
“現在用大河也是無奈之舉,事情已經有些眉目,那個人和我們一樣有些顧忌怕上面發現,而且他已經不在那了!”
“消息可靠麼?”
“可靠!”
“你的暗棋爲什麼不直接告訴你那個人是誰?”影將有些不滿的問。
“我和他只是有條件的合作關係,並不是夥伴,他給我的消息也有侷限性!”對方想了想,如實回答。
影將沒有接話,電話裏一陣沉默。
“影,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影將無奈的嘆口氣,“大河自己來麼?”
“大河與探花郎!”
“陰將手筆好大,自己的雙花郎都能捨得用。”影將揶揄道。
“影,時間還來得及,你這幾天換個地方住,他們會聯繫你。”說完掛了電話。
影將將手機扔在牀上,看着窗外發呆,“昨天還一起擼串喫腰子呢,今天陰陽相隔了,你管我借的那麼多錢,這得啥時候能還了..
....”
三哥坐在醫院病房裏,拉着侄子小偉的手,眼睛盯着監護儀。小偉第二次手術剛剛結束,此時麻藥勁還沒過,一直昏睡着。病房裏只有三哥,天福和小偉站在門外走廊,而小偉的女朋友今天沒來,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三奶奶是什麼人?”病房裏一個人沒有,三哥像是在自言自語,可他知道,小五一定在。
等了一會,小五沒回答,三哥將小偉手放回被子裏,掖了掖被角。
“有很多人盯着魯班木僕吧?能實現任何願望,多誘惑啊,對吧?其實我小時候也有很多願望,希望爸爸媽媽能不上班陪我們,希望隔壁那條聽話的狗是我的,希望玩具可以再多些,希望老師更喜歡我,希望街道上沒有臭氣熏天的垃圾,希望公園裏多些遊樂設施,那時的我,只知道這些簡單而美好的東西。”三哥說着自己笑了笑,“後來長大了,經歷過很多事,才慢慢知道這世界事與願違纔是常態,所有人都在看結果,只有你在熬過程。喂,你活了多少年?”
一陣沉默後。
“忘記了!”
“忘記了?我很想知道你這種連年齡都能忘記的老東西還有願望麼?”三哥有些好奇的問。
“活得越久,願望越多!”
“說一個聽聽!”三哥轉過身,饒有興致的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是不是很有錢?”小五沒有回答三哥,卻問了另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三哥撓撓鼻子,不明白小五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還是如實回答:“還可以吧!”
“有時間,幫我做幾件事!”小五拍了拍三哥肩頭。
三哥低頭看了看時間,“好啊!明天吧!”說完起身打開門來到走廊,天福趴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不遠處,一個男醫生看了三人一眼轉身掏出電話,“他們都在醫院,可以動手!”
小鬼掛了電話,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扔掉煙,衝着另一個同夥點點頭,兩人壓低帽子,走進柳月所在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