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獰笑着一步步朝莉婭絲走來,在地下留下一串鮮紅的腳印。
莉婭絲的大腦變作一片空白,下意識想要扭頭逃走,但無奈身後的房門有被她特意反鎖上,所以想要開鎖出去,還需要幾秒的時間。
而這幾秒鐘,足夠女鬼抓到她了。
但如果選擇什麼都不做,那幾乎就是在原地等死,或許下一秒,她的小命就會交代在這兒。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莉婭絲感覺自己眼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逃走絕對會被抓住,反抗又是徒勞的,指望秦川趕來救場眼下又不現實。
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彷彿就只有等死這一條絕路可選。
算是徹徹底底品嚐了一次絕望的味道。
兩條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莉婭絲面露蒼白的停在原地,看着死神的鐮刀緩緩揮來。
然而就在她以爲女鬼的手爪會突然伸過來,結果掉她的時候,女鬼卻做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舉動。
對方僅僅是用那隻冰冷的手爪,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捏了捏。
“餓壞了吧,媽媽去給你做飯。”
溫柔的聲音從女鬼的嘴裏發出,繼而竟真的從莉婭絲的身邊,走進了廚房。
看着女鬼那血糊糊的背影,和地上一串串血腳印,莉婭絲難以置信的掐了掐自己,這才發覺疼痛真實無比,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女鬼竟真的放過了她。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在演哪一齣?
莉婭絲有些站不穩的扶住門框,現在貌似並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她理應趁着那女鬼在廚房的時候,從屋子裏逃出去纔對。
因爲也只有從屋子裏逃出去,逃到外面,她纔有可能堅持到秦川過來。
將手緩緩的放在門把手上,莉婭絲的目光也緊瞄着廚房裏的女鬼,女鬼像是在找什麼,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舉動。
見狀,莉婭絲再不猶豫,便打算直接掰下了把手。
不過就在這時,她抓緊門把的手卻突然停了下來。
因爲她突然有想到,之前被殺死的張銘等人。
在當時來說,如果張銘那一家人,能夠及時發現自己正身處鬼屋,從而前往隔壁的話,說不定就不會被殺死。
儘管這只是她的一個假設,但假如這種可能真的就存在呢?
那是不是說,她眼下很可能也正面臨着,生或死的選擇?
搞不好女鬼並不是那個真正能夠威脅到她生命的東西。
而僅僅是一種迷惑和欺騙。
所以女鬼纔沒有殺她,並特意爲她製造了這麼一個逃跑的“機會”。
“冷靜下來,我必須要冷靜下來。”
莉婭絲不禁想到了秦川在電話中的提醒,或許這並不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安撫,在其中很可能真就隱藏着解決辦法。
“如果這個逃走的機會,真的是那女鬼挖設的陷阱,那就是說逃去外面,纔是真正的踏上死路。
怪不得那個鬼孩子並不在這兒!”
重新冷靜下來的莉婭絲,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關鍵,覺得真正的殺機並不在屋內的女人身上,而是在那個很可能就躲在門外的鬼孩子身上。
一旦她推開門逃走,那鬼孩子就會立刻出現。
想到這兒,莉婭絲果斷放棄了逃出去的念頭,既然那女鬼暫時沒有動手的意思,那麼她何必還要逃出去,說不定她只要一直待在這兒,就能順利的堅持到秦川過來呢。
作爲一個經驗豐富的讀者,別看她年齡不大,但在很多事情上,尤其是在應對突發的緊急狀況,她甚至要比大多數人處理的還要出色。
這也是她能夠活到現在的一個重要因素。
再次將門把向上一掰反鎖上,莉婭絲便全然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似的,又坐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女鬼在廚房裏到底再搞什麼飛機,她也完全不關心,總之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只要不攻擊她,就是將這房子拆了都無所謂。
拿出手機,給秦川發了個緊急的消息,告訴對方她這邊的情況,之後她又陷入到了不安的等待中。
隨着時間的流逝,客廳裏的燈光也開始變得忽閃。
廚房裏不時傳出來,刀具切割骨頭的聲響。
聲音很大,同時還有女人那足以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大概十分鐘後,女鬼才拖着一個餐盤,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莉婭絲看向女鬼,過程中也看清楚了餐盤裏的東西,裏面是一片片疊加起來的肉片,而在那些肉片上還撒着一些,像是骨渣的粉末。
“餓壞了吧孩子,快點兒喫吧。”
女鬼將餐盤放在了茶幾上,莉婭絲內心噁心到了極點,因爲她發現女鬼的手臂少了一截,顯然這餐盤裏的肉,就是來自缺失的那半截東西。
莉婭絲面露艱難的看着面前的餐盤,心裏面無疑是一萬個拒絕的,但誰也不知道,一旦拒絕,這女鬼會不會當場發飆。
可也不能排除,一旦喫了這女鬼的肉,這具身體會不會淪落成一隻被控制的鬼奴。
總之是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見莉婭絲遲遲沒有動作,女鬼臉上的獰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欲要將人生吞活剝的兇狠。
粘稠的黃色唾液,不住從它尖利的齒縫中溜下來,嘀嗒嘀嗒的掉落在茶幾上。
莉婭絲拿不準主意,於是只好硬着頭皮試探道:
“還有別的嗎?
我還想嚐嚐別的菜,這道菜我想留在最後喫。”
莉婭絲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盯着女鬼的反應,但凡女鬼有攻擊她的意思,她都會毫無猶豫的拿起一片肉喫下去。
好在是這種狀況並沒有發生,相反,女鬼倒像是準備不足,被她折中的回答搞得懵住了一樣。
整張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足足過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女鬼才僵硬的點了點頭,而後又走去了廚房。
“耶!”
見自己這個小花招有效,莉婭絲心中頓時激動萬分,那鬼東西看似能夠像人一樣交流,但本質上卻還是一隻不懂得思考的東西。
正因爲如此,她纔有機會堅持到秦川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