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也欺人太甚了吧!”南潯風風火火衝出來,迅速扶起跪地的優子,而後狠狠地踹了挾着新奴的侍衛一腳,“放開,放開!”南潯一用力,將二奴婢藏於身後,大義凌然地望着眼前那兩個不可一世的寶禁。
“來人,把她給本宮拿下!”紅衣寶禁嚷道,眼中閃爍着報復的痛快。
“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南潯推搡着,不甘地掙扎。
琉璃小子衝向南潯身邊的侍衛,死死地咬住那人的耳朵,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尖叫,現場頓時一片混沌,“敢動我主人,我咬死你們!咬死你,咬死你!”
“來人,把張南潯給本宮拉住去杖斃!”紅衣寶禁仍不忘下令施刑。
“放開!放手!”南潯手腳並用,東踹一腳,西揮一拳,無奈很快便被制住。就連琉璃小子也被人捏在手心裏,生命堪憂。
門外不知何時已站着一名優雅的女子,淡黃色的衣飾襯着她無可比擬的高貴,恍若院裏的桂花,散發着幽幽的撩人香氣。女子珠環翠繞,淡施粉末,朱脣輕點,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散發着大家風範。身後隨着幾名婢女以及一大羣的侍衛。
“住手!”黃衣女子蹙眉道,看了身邊的婢女一眼,婢女會意地領着侍衛們將南潯救下,琉璃小子趁機脫身,立刻飛回南潯肩上。
“瑾妃?”方纔還傲氣得不得了的兩個女子,此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所有的侍婢立刻跪地,高聲齊呼,“參見瑾妃娘娘。”
“免了。”瑾妃淡淡道,視線落在南潯身上,“你就是張南潯?”
“嗯。”南潯怔怔地點頭。
瑾妃緩緩走向她,細細地打量起來。不着胭脂不着粉,幽蘭氣質腹中發。雲鬢花搖洗鉛華,天生麗質笑繁花。雖無國色天香事,卻道芙蓉傾牡丹。瑾妃微微一笑,笑得恬淡如桂,“聽說你成親之後逃離宮殿,王費盡心思才得你回宮。非但不加罪責,反而恩寵有加。甚至爲你拆毀夜月宮,封瞭望月閣。可有此事?”
南潯聳了聳肩,“前面是真的,不過拆夜月宮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張南潯自問沒有這樣的能力,更談不上什麼恩寵。我不需要,更不稀罕。”
瑾妃忍俊不禁,“好有個性的丫頭啊!”語罷衝兩個凶神惡煞的寶禁道,“此等可愛的女子,你們忍心將她杖斃?可想而知爾等心思何等惡毒,本宮斷然不會讓此等惡事發生。”
“啓稟瑾妃娘娘,實在是張尚嬪動手打了臣妾,以下犯上罪無可恕。望娘娘爲臣妾做主,嚴懲張尚嬪!”紅衣寶禁辯解。
張南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最毒婦人心,當真一點不錯。
方要開口,不料瑾妃卻說道,“混賬!方纔本宮在遠處將一切看得真切,分明是爾等動手在先,張尚嬪雖然有錯,卻是自衛。更何況張尚嬪進宮時日尚短,爾等不加以寬諒,反而出言譏諷,是何道理?本宮早就有言在先,後宮之中不得道是非,行惡舉,你們是不是不將本宮放在眼裏了?”
“瑾妃娘娘寬恕。”藍衣寶禁立刻求軟。
“不能放過她們,她們太壞了,搞不好會捲土重來死灰復燃的。”琉璃小子在後面瞎起鬨。
南潯拍了他一下,“噓,別插嘴!”
聞得瑾妃接話道,“後宮無主,本宮身爲一等宮妃,若任由你們杖斃宮中四等尚嬪,一旦王追問起來,本宮也擔待不起。更何況張尚嬪深受王寵,難道你們也不將王的威嚴放在心裏嗎?既然如此,本宮豈容你們放肆。”
語罷,瑾妃轉頭衝侍婢道,“將兩位寶禁娘孃的官碟收回,貶爲三等雲昭。”
“是娘娘。”侍婢立刻上前挾住兩寶禁。
藍衣寶禁高聲叫喊,“瑾妃你無權剝奪我等寶禁官碟,我們是王欽賜的二等寶禁。”
“你們放心,此事本宮會上稟予王,若王憐惜二位,本宮也無話可說,定當奉還官碟。”瑾妃面不改色,那氣魄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