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紅顏雨後嬌,纖月弄巧傾城笑。一代風華絕色姿,舉世無雙賽鳳凰。
可是,她不是鳳凰,她是梅,臘月獨開一枝梅。不與繁花競春日,只見風霜獨傲雪。蕭文清,人如其名,清冷、孤傲,尊貴得不可一世。肌膚勝雪,吹彈可破。孤傲的眼神猶如一道強光,深深刺痛了南潯的心,在她面前,南潯覺得有些無措,更多的是自卑。
除了夜月,蕭文清是南潯見過的最美的女子,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非常人能比。
“清妃娘娘。”優子跪在地上,面如死灰,顫抖不止。
南潯不明白爲何優子會如此懼怕這個絕美的女子,“清妃?”南潯低喃着,似乎記憶裏優子提起過。四大宮妃之一,與索瑩一同譽爲異界瑰寶的絕世之人。
“見過潯妃娘娘。”清妃身後衆婢女請安。
顯然這出乎蕭文清的意外,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子竟然就是讓她心愛的王爲之顛倒的女子--張南潯。在蕭文清的想象中,能入住未央宮的應該是類似夜月的女子,至少應該有着無與倫比的美貌,或者是個道行高深的神祕之人。可是事實證明,南潯什麼也不是。
“你就是潯妃?”蕭文清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黃毛丫頭,這後宮的任何一個娘娘,只怕都比她漂亮百倍。
收到蕭文清不屑的眼神,南潯有些莫名的氣憤,難道美麗也需要這樣鄙視別人的平凡?她是普通,可是她也是個女人。這樣攀比的美貌,不是她所希望的。南潯上前一步,驕傲地抬起纖細的脖子,將下巴抬得高高的,“沒錯,就是我。”
“怎麼,奴才和主子一樣如此放肆?”蕭文清輕聲悠揚地說着。
“清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優子慌不擇言,額頭冷汗直冒。
清妃繞過南潯,徑直走到優子前面,“抬起頭來。”
聞言,優子顫抖着抬起頭來,面色慘白如紙。
揮手,優子的臉上便狠狠地捱了一記耳光,南潯赫然回首,毅然抓住清妃幾欲再揚的手,“你想做什麼?憑什麼這樣打她,她怎麼惹你了?”
“妄言宮中密事,不從鬼王禁令,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清妃重重甩開南潯的手,一臉冷豔。
優子嚇得幾乎要暈過去,“清妃娘娘饒命,清妃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語罷,開始哽咽,而後微微抖動雙肩抽泣。
雖說優子只是個宮婢,然南潯自入宮便舉目無人,只有優子陪伴,心中自然將優子當成姊妹親人一般。南潯心中不快,不禁憤然道,“是我要優子說的,不管她的事,有本事你就衝我來,不要拿沒有還手之力的人出氣。”
清妃冰冷犀利的眸子瞬間落在強出頭的南潯身上,嘴角是鄙夷的嗤笑,“無知愚昧的女人,還妄想在後宮存活,簡直是無藥可救。”
語罷,清妃大甩衣袖,背對着南潯。
“這是怎麼回事?”瑾妃從不遠處走來,神色焦急,“妹妹,怎麼了?”瑾妃忙握着南潯氣得顫抖的手關慰道。
清妃冷傲地嗤之以鼻。
“清妃妹妹,你何苦這般對待阿潯?阿潯入宮時日尚淺,自然不比你我,犯錯也是在所難免。若冒犯了清妃妹妹,那姐姐就在此替阿潯討個面子,望清妃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傷了姐妹間的感情。”瑾妃溫婉有禮地說着,儀態端莊。
“本宮知道,所有人都在本宮背後說本宮難相處,可是瑾妃你應該很清楚其中緣由。”清妃話中有話地說着,眼神中閃爍着兵刃的光芒。
瑾妃的神色有些不解,“妹妹何出此言?”
“哼。”清妃走到優子面前,全然不理會瑾妃的窘迫和南潯的氣憤,“這次暫且作罷,若有下次,本宮定將你宮規處置,嚴懲不貸!”
“謝清妃娘娘!”優子忙擦去臉上的淚,連聲道謝,“謝清妃娘娘不殺之恩。”
“你。。。。。。。。。”南潯正欲上前,卻被瑾妃一把拉住,收到瑾妃息事寧人的眼色,南潯只得強壓怒火。
清妃回眸別有深意地看了南潯一眼,而後恨恨地瞪着瑾妃,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快起來!”南潯慌忙扶起嚇得剩半條命的優子,“沒事吧,別理她。”
“阿潯你怎麼樣?”瑾妃問。
南潯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差點被氣死!哈,你說這個清妃長得是很漂亮,可是怎麼這麼霸道?還蠻不講理,擺着一副臭臉給誰看?不就是個妃子嗎?有什麼了不起,是妃子就可以這麼欺負人嗎?”南潯心裏不平得很。
“清妃是。。。。。。。是王最寵愛的妃子。”瑾妃半低着頭道,想來是有些難過。
南潯猛然回神,“對不起姐姐,我。。。”
“除了新婚之夜,王從未來過御明宮。”瑾妃苦澀地笑着。
“爲什麼?”南潯追問。
瑾妃悽美地笑着,“許是因爲我的身份吧!”
“什麼身份那麼嚴重?”南潯很是不明白,瑾妃大度而且溫婉,似乎比清妃瑩妃要好上千倍,僅僅因爲一個莫須有的身份而排斥在外,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沒什麼。”瑾妃換上釋然的表情,“我們還是不要說這個不愉快的事情了,免得一起傷感讓別人笑話。”
見瑾妃如此說來,南潯便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只得作罷,心想以後有機會再問個明白。
“嗯。”南潯微微頷首。
南潯的視線再次落在清妃遠去的背影上,那麼修長的身影彷彿記憶中的某個人,那般美麗不可方物。可是記憶中的人,不會如此冷漠,即使假裝冰冷,也會在心底默默拭淚,轉身的瞬間便會淚眼朦朧。淡漠的不是人性,是心中最初的夢想,因爲距離,所以選擇了埋葬。
埋葬那些屬於自己的和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念想,記憶,還有感情。
南潯忽然在想,是否清妃身上有着某種不可告人的祕密,抑或是不堪回首的記憶。觸碰生命中那根敏感是神經,需要何等的勇氣。
天宿,刻意忘記一個人,便是去刻意記住。你是否已經刻意記住那個消失的人?一生一世?或者永生不滅?那麼我呢?
在這個蒲公英的世界裏,我是否是你心中唯一的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