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門外一聲高呼,南潯知道,他來了。
只是,她並不希望見到他,因爲瑾妃在這裏。許是爲瑾妃着想,又或是因爲自己的些許私心。若瑾妃見到天宿便會誤以爲她的榮寵,若此心生芥蒂,即非她所願。再者憑瑾妃的容貌,若天宿就此移情,那麼南潯心中定有些許失落。
思想間,天宿站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臉,讓她有些無措。
“王。”瑾妃欣喜地施禮。
天宿淡淡地看了瑾妃一眼,道,“免了。”轉頭時,即換上溫柔的口吻,“阿潯,你覺得如何?”語罷,衝衆人道,“爾等全部下去,無需他人伺候。”
宮婢一起退下,瑾妃失落的表情顯而易見,南潯心裏一陣愧疚。
剩下天宿和南潯二人,天宿的表情瞬間換回原先的冰冷,犀利的眸子彷彿針刺一般,令人無所遁形,“沒事吧?”
“你還會關心我嗎?”南潯不屑地反問,事實上,她是希望他問這句話的,只是不是這種語氣。
天宿嗤笑幾聲,“新奴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南潯的臉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你是爲新奴來的?”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天宿冷漠地說。
“我有權知道!即使是被人利用,我也要知道自己的價值。難道要我像木偶一樣,對任何事情都不聞不問嗎?”
天宿的表情變得異常鄙夷,冰冷的手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南潯疼得倒吸一口氣。耳邊,是天宿曖昧的呼吸,“你只是我的一個棋子,沒資格過問我的一切,如果你要自尋死路,我就先送火雲蛟龍一程,成全你所謂的價值!”
南潯的眼眶忽然溼潤,“在你眼中,我只是你對付上古的武器?”
“曾經不是,現在是。”天宿的眼底掠過一閃而逝的異樣。
手,鬆開,南潯的臉上沒有淚痕,相反的,是憐憫的苦笑。
“你笑什麼?”天宿微怒。
“你很可憐。”南潯忽然大笑,一直笑到眼淚滑落,“因爲得不到所以固執的以爲曾經擁有便是永恆,事實上,你是個可憐蟲。夜月寧願死也不要回到你的身邊,你卻把一切都歸結在別人身上,是你的剛愎自用害了夜月。你還在那裏自以爲是,你纔是真正的白癡!”
“啪”,南潯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被我說中所以惱羞成怒?”南潯一抹嘴角的血嗤冷地笑着。
天宿的眼底閃過冰冷的邪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瞭解我?”天宿的嘴角抿起令人悚然的笑意,“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南潯怔怔地看着天宿變化無常的表情。
“如果我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你將會成爲未來的王後,你覺得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天宿陰邪地說着,“或者說,你是有機會成爲我的妻子的。”
“爲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南潯歇斯底裏地吼着,她寧願死在他手上,也不願借他人之手。
“女人間的戰爭不是向來都出人意表,耐人尋味嗎?”天宿十分欣賞南潯憤怒而絕望的表情,心底卻隱約一絲痛楚。
南潯的嘴角咧開絕塵的冷笑,“我會好好的活着,直到成爲你的王後!”
天宿微微一震,在南潯單薄的身軀下,隱藏的,是堅強的靈魂。
“是嗎?祝你好運。”天宿詭異地笑着,冰冷的手用力的捏着她受傷的腳板,南潯冷汗直冒,卻沒有喊出聲,只恨恨地瞪着他。白色液體流在他的手心,那一刻,腦海裏浮現的,是南潯清澈的眸子,而不是那個消失的人。
南潯很清楚,她的戰爭,即將到來。
天宿鬆開手,冷眼看面色慘白的南潯,森冷的眸子裏流動着仇恨的光。她絕對無法代替,絕對不可能取代那個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堅守千世的愛恨離愁怎會因爲她的出現而支離破碎,那是對他的嘲弄。他,絕不允許!
天宿換上平日的淡漠,緩緩走出門。
下一刻,南潯發現自己的傷,不藥而癒!
心,疼了一下,南潯頓時淚如泉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