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沒了帝女的蹤影,但見得供桌之上刻着幾行醒目的字: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但願此生,成全君之宿願,死而無憾。
上古愣在當場。
乾坤殿。
只要過了今日,天宿的傷便可痊癒,只是在這最後的關頭是不允許別人打擾的,一旦走神,他便會前功盡棄,並且加重傷勢。盤膝而坐,面容鐵青,面色之中隱約夾雜着陰邪之氣,那是鳩怨未散之毒。蛇身時隱時現,這是他進入了關鍵時刻的標記。
門外突如其來的一陣騷動。
天宿視若無睹,充耳不聞,事關生死,馬虎不得。
“怎麼回事?”南潯慌忙衝出未央宮,適逢瑾妃正在宮外,便忙問道,“姐姐,發生什麼事了?好像宮內鬧哄哄的。”
瑾妃面色大變,“聽來人稟報,是火神闖進了宮內。”
“就是那個死而復生的。。。。。。。。。”南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太陽之長-------火神破日。”瑾妃慌亂着。
“那火神現在在哪?”南潯忙問。
蘭伊慌慌張張衝上來,“在、在乾坤殿。”
“天宿?”
“王?”
兩個女人同時驚呼,直奔乾坤殿方向。彼此心知肚明,能制住火神的,興許只有天宿。而能制住天宿的,必定只有火神。一旦開戰,那麼這個繁華的宮殿便會成爲異界煉獄,甚至改變整個異界的生存法則。
“天宿,你給我出來!”破日放肆的叫囂着,似乎早就知道天宿傷後痊癒在即,便趕在這檔子上出現。
破日?天宿微微一顫,趕忙斂神繼續療傷。
“放肆,逆臣賊子敢如此囂張!”術殺長劍在手,憤然出擊。
“不知死活的東西。”破日冷笑一聲,長袖一揮頓時迸射出萬丈金光,剎那間金光化劍直逼術殺。見得術殺空翻落地,長劍劃過,頓時將金劍消於無形。利劍猶如離弦之箭,直指破日眉心。
說時遲那時快,長劍在距離破日一丈之處突然折斷,強大的力量自破日體內脹出,術殺立刻被力量反彈,身子重重的捱了破日一掌。
“不自量力。”破日冷眼上前,掃視着這一片狼藉的宮殿,忽然面露陰邪,“過不了多久,這裏就會是我的,我的宮殿。”
“你做夢!”瑾妃憤然上前,南潯慌忙扶住因爲傷重而動彈不得的術殺。
“你沒事吧?”南潯擔憂着。
“保護王。”術殺的血沿着嘴角一直滴在了南潯的手上,南潯無奈而敬佩的望着他,“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都自身難保了還死撐。”
“你們照顧好他。”南潯衝身後的侍衛道,“帶他下去療傷,記得別讓他死了。”
“是,娘娘。”侍衛們七手八腳的架起暈厥的術殺急忙離去。
南潯的話雖然很難聽,卻是最簡單的關心。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在乎過自己的生死了,術殺在暈厥之前忽然想。
瑾妃突然恢復真身,南潯睜大了眼睛。只見一隻九尾狐狸出現在衆人眼前,大家都不以爲意,因爲瑾妃本就是千狐國的公主,自認真身爲狐狸。然南潯卻不同,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狐狸,九尾狐狸。她終於見到了電視劇裏才見過的狐狸精,美麗的狐狸精。
長長的狐狸尾巴彷彿一柄利器襲向破日,破日不屑的冷笑,紅色的火球猶如一個個小太陽頓時燃燒起來,直擊瑾妃。這是太陽之火,是無法熄滅的。狐狸尾巴開始燃燒,發瘋的燃燒,而後是瑾妃痛苦的哀嚎。下一刻,瑾妃變回人形,然而烈火卻仍舊燃燒。
“瑾妃姐姐?!”南潯驚叫着,甩開新奴和優子的手衝了上去。
“娘娘!”新奴和優子尖叫着,卻無能爲力。
就在南潯的手觸碰到瑾妃的身體之時,火瞬間熄滅殆盡。所有的人都震驚當場,四下裏一片墓場般的死寂。連破日也震驚了,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這個不顧自身死活也要救人的女子。
“姐姐你沒事吧?”南潯懷疑的看着自己的雙手,而後忙扶起奄奄一息的瑾妃。
“謝謝你,阿潯。”瑾妃綠色的血從後背流出,染了南潯一身。蘭伊慌忙奔過來,接替南潯將傷重卻不肯離場的瑾妃扶至一旁。
破日懷疑的眼神慢慢收攏,最後變成陰邪的貪婪,“你是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