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兒突然急匆匆跑來,“娘娘不好了,潯妃娘娘忽然大出血,御醫們說,潯妃娘娘怕是不行了。”
“爲何突然會?”蕭文清面容一斂,神情焦慮。
“御醫說,娘娘先前失去孩子,本就沒有調養好,身體虛弱,而今傷口發炎引發高燒,使得傷口不斷出血。怕是。。。。。。。。。。熬不過今晚了。”兔兒冷眼盈盈的說着。
“什麼?”蕭文清腳下一軟,差點跌倒。
“不?不可能的!娘娘不會死的!絕對不會的!”新奴淚落連珠,慌忙奔向內堂。
優子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不會的,娘娘心地善良,老天爺不會那麼殘忍的。”
“啪”的一聲,優子臉上狠狠的捱了一記耳光,蕭文清滿臉淚痕,一身怒氣難消,“現在你滿意了,潯妃爲你丟了孩子,現在連命也保不住了。”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優子抬頭嘶吼着。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怎麼樣?”蕭文清甩袖。
“娘娘!”優子一把抱住蕭文清的腳,“求求您,讓奴婢見見潯妃娘娘!求求你了。”
“你已經把潯妃害成這樣,還有什麼資格見她?”蕭文清冷若冰霜,憤憤的收回自己的腳。
“只要讓奴婢再見娘娘一眼,奴婢願意告訴娘娘一切。”優子哭着哀求着。
這是她欠南潯的,即使是死,也還不清的債。她欠南潯兩條命,無可逃避。就像新奴說的,試問天地間,誰願意爲她而死?誰會用性命護着自己?除了南潯,她找不到第二個人。有人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僅僅是互相利用,她也曾如此執着的認定這個道理。
直到在山洞裏,南潯爲她擋箭,她心中的那座冰山,便已經開始融化。
踏進南潯的房間,滿目皆是急匆匆的宮婢,一盆盆紅色的血水被端出來,牀單上是刺眼的鮮紅。南潯面如死灰,慘白得可怕,旁邊站着的御醫們不停的搖頭,臉上清晰的寫着絕望。新奴死死抓着南潯的手,不斷哭泣,幾乎要將自己的一生都哭出來。
“娘娘?娘娘!”優子驚呼着跑到南潯牀前,顫抖着看着南潯渾身是血的悽慘。
新奴已經顧不得優子,只一心撲在南潯身上。
“怎麼會這樣?”優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南潯牀前,“對不起娘娘,優子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娘娘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稱心了!”新奴死死抓着優子的肩膀,“現在你可以回去向你的主子交差了,娘娘死了!”
“不,我從來沒想過要害死娘娘。”優子哭着喊着,“我一直阻止瑩妃娘娘傷害娘娘,可是當我發現自己無能爲力的時候,我只能將對娘孃的傷害降到最低。我只是個小小宮婢,我沒辦法啊!”
“瑩妃?”蕭文清惱怒,恨得切齒。
“清妃娘娘,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優子磕頭哭道。
“說。”
“若潯妃娘娘先去,可不可以讓奴婢陪葬?奴婢對不起潯妃娘娘,但願到了輪迴道,還能伺候潯妃娘娘。”優子泣不成聲。
蕭文清頷首,沒有做聲。
“謝清妃娘娘。”優子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奴婢是瑩妃娘孃的心腹,也是刻意安排在潯妃娘娘身邊的眼線。”優子淡定了容顏,“自從潯妃娘娘從祭妾變成尚嬪,瑩妃娘娘便意識到了潯妃娘孃的威脅,於是唆使奴婢無論如何要除掉潯妃娘娘。”
“如何除掉?”蕭文清暗恨索瑩的陰毒。
“趁潯妃娘娘生病,將潯妃娘娘使用的藥勺浸泡在鳩怨裏煎煮,使鳩怨之毒進入藥勺。即使新奴試藥,只要不放下藥勺也不會查出來。一旦娘娘使用藥勺,毒性積累,數日斃命。”優子面無表情,眼底卻在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