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南潯整整昏迷了半個月,許是太過疲憊,又或者心中太傷不願醒來。即使醒轉,南潯依舊渾渾噩噩,神情麻木。清妃每日都會來探望,結果都是嘆息而歸。南潯已然消瘦得不成樣子,然而臉上的輪廓卻日漸清晰,越發美麗精緻起來。
“阿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還有我陪着你,不是嗎?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也要想想腹中的孩兒。”蕭文清輕聲關慰道,南潯的羽睫揚了揚,始終沒有說話。
“娘娘,瑾妃娘娘回宮了。”兔兒急匆匆跑來。
“她怎麼回來了?”蕭文清神色大變,“阿潯,你好好養身體。”語罷衝新奴使個眼色,新奴便隨蕭文清步出房門。
新奴恭敬的施禮,“娘娘有何吩咐?”
“記得千萬別讓瑾妃靠近你家娘娘,明白嗎?”蕭文清面露素色。
“爲何?”新奴不解。
“雖說香囊是瑩妃所贈,但瑾妃遺失之後並未找尋,所以本宮懷疑香囊之事定然與瑾妃難脫干係。”蕭文清若有所思,“再者優子死前讓阿潯當心瑾妃,想來是有些緣故的。無論是真是假,以阿潯如今的狀況,還是小心爲妙。”
“娘娘所言甚是。”新奴贊同。
語罷,蕭文清轉身離去。
新奴一轉身,赫然見到南潯就站在自己身後,顯然嚇了一跳,心中暗忖:娘娘是否已經聽到清妃的言語?若然聽到,該如何得了?
“娘娘,您。。。。。。。。。。”新奴面露難色。
南潯沒有說話,顧自轉回房內。
玲瓏閣。
“王,清妃娘娘求見。”侍衛上稟。
天宿擺了擺手,沒有說話。須臾,清妃上前施禮,“王,臣妾聽聞瑾妃回來了?”
“還有千狐國的狐王慕容端豔。”天宿面無表情的補充。
蕭文清愣了一下,“她怎麼來了?”抬頭望着天宿肅然的容臉,蕭文清續問道,“臣妾敢問,那個刺傷潯妃的人,是否擒住?”
天宿一震,心想,南潯竟然未說明。
“此事,容後在說,我心中有數。”天宿也不想明說,夜月之事經過這些日子,他也有些明白,不想再責怪南潯。相反的,對於昔日加註在南潯身上的不公之痛,倒頗有些內疚。無奈沒有階梯,下不得臺。而今狐王來此,他也無暇再顧及南潯。
待處理完狐王之事,定然向南潯討歡,實踐自己的三世之盟。
“潯妃傷勢如何?”天宿忽然問。
“已然好了七八成,再過些時日,想必也康復了。”蕭文清如釋重負。
“那就好。”天宿的表情稍緩,好在自己昔日手下留情,否則就追悔莫及了。
“自潯妃受傷之後,王爲何都不曾前往探視?”蕭文清不解。
天宿低頭輕嘆一聲,不語。許久才道,“有些事,你是不會明白的。”
蕭文清無語。
蕭瑟滿園何處栽,葉落成劫紅成殤。冷眼看盡俗塵事,一簫一劍是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