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傑踏進房門的那一刻,南潯淚流滿面,虛弱得只能靠在牀架上喘氣,藥灑了一地,屋子裏到處都是藥味。帝女面無表情的蹲在地上拾撿藥碗碎片,見慕傑進來便俯身施禮,“陛下!”
“洛妃怎麼了?”慕傑冷問。
“自陛下走後娘娘便拒食湯藥,以至於餘毒無法排出,所以。。。。。。。。。”帝女故作畏縮。
“沒用的奴。。。。。。。。”
慕傑的手高高舉起,南潯眼尖,赫然察覺慕傑眼底的殺意,“陛下!”
一聲無力的嘶喊,帝女的心斂了斂,暗暗運功隨時出手。南潯藉着咳嗽之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勿動。似乎是顧及南潯,慕傑不願意再南潯面前殺人,便收了手,冷顏走到南潯牀前。
“不管她們的事。”南潯無力的大口喘息,突然劇烈咳嗽,雙手緊捂着嘴,蒼白的臉脹得通紅。慕傑整張臉色全變了,黑色的血不斷的從南潯的指縫間流出,滴落在胸前。
“娘娘!”帝女尖叫着,不知道南潯是真是假。
“儀洛!”慕傑瘋似的衝上去將南潯抱在懷裏,南潯悽然一笑,渾身是血,一頭栽在慕傑懷裏沒了知覺。慕傑憤然大怒,衝帝女狂吼,“快傳御醫。如若娘娘有什麼閃失,你們全部提頭來見!”
帝女慌忙奔出房門。
儀瀾宮再次亂作一團,洛妃病危的消息不脛而走。
“病得好,死得好!”慕林站在迴廊裏冷眼看着不遠處儀瀾宮門口慌亂進出的宮人們,嗤然笑着。
“大人慎言。”劉雲慌忙四周環顧,好在宮人們忙於洛妃之事,無人注意到。
“這等妖物,不早些死去,還等留待何用?莫不成真要禍害我天頌一國?”慕林不屑冷喝。
“慕大人此話未免也太過了些吧!”話音剛落,王巫不知何時已然站在兩人面前,背後帶着幾名內侍。
一見到曾經的小人而今搖身一變成爲清平,慕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放肆!鬼鬼祟祟的站在他人之後,偷聽他人講話,與竊賊何異?”
“慕大人此話差矣,微臣一直就站在這裏,何來鬼祟之說?更何況大人出言如此失禮,教人難以忍耐。娘娘就是娘娘,是陛下欽點的妃子,大人這般言辭,是否有褻瀆王意之嫌呢?”王巫也算是小人得勢,趾高氣揚的說着。
“無恥小人,竟然拿着雞毛當令箭,清平又如何?只要老夫一聲令下,照樣將你打回原形!”慕林怒斥,火爆脾氣與長兄慕年是截然不同。無奈昔日慕仲死後,慕年一時悲憤也以身殉王,這才讓慕傑處處讓了慕林三分。
“你!”王巫氣的發抖,“既然大人如此執迷,那微臣就告辭了。”
語罷王巫陰着臉憤憤離去。
“大人,莫得罪小人啊!”劉雲輕嘆一聲。
“這般無恥之徒竟然升任清平,老夫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慕林啐了一口。
“謀定而後動,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劉雲道。
“唉!若是先王與兄長在世,絕不會讓這等小人得逞!”慕林長嘆一聲,“氣煞老夫!我倒要看看,這妖精死了沒有!”
“大人還是不要。。。。。。。。”劉雲面露難色。
“怕什麼,有什麼事,老夫擋着!走!”語罷,拉着劉雲直奔儀瀾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