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妤站在車邊,頭稍稍偏了偏,“原本應該請鄭先生進去坐一坐,可惜我沒有這個時間了。我猜鄭先生是爲鄭嘉寅而來的吧。”
“他在嗎?”
唐妤微微笑了一下,“在,我走之後,鄭先生就可以進去了。不過他現在還在睡覺。”
“我相信唐小姐應該很清楚我是爲什麼而來。”
“當然。”
鄭遠崇的語氣稍稍緩和,“你是華琳的女兒嗎?”
唐妤點了一下頭,“是。鄭嘉寅當初怎麼也不知道我是誰,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鄭遠崇緩緩點頭,“真是可惜了。”
她低低笑了一聲,“談不上可惜。只是我猜測鄭先生想得過多,其實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抱歉,無法不這麼做。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我不是不知進退的人。並且我也是一個非常怕麻煩的人,不至於非要糾纏不放。其實他很好,並不是我所以爲的那樣,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他也適合比我更好的人。”
鄭遠崇望了一眼唐妤的旁邊的車,“唐小姐要走?”
“是。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終於要走了。如果鄭先生不告訴他我是誰的話,我想他也不會找得到我。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鄭遠崇眼眸微變,話音帶了幾分冷淡,“那麼不知華老先生近年如何。”
唐妤已經拉開了車門,又停頓了一下,臉上帶了一絲不明的笑意,“似乎不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回去看到的人是生是死,誰知道呢。”
“已經聽聞華老先生病重了。”
唐妤本想說一句,這便是老天有眼了。
話到了嘴邊,覺得自己並無說那麼多話的必要。
她轉了轉頭,“不好意思,不能招待鄭先生,我先走一步。”
唐妤進了車裏,關上車門。
車緩緩啓動,從大門而出。
鄭遠崇望了一眼別墅之內,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回到自己車上,司機緊跟着將車開走。
大門緩緩關閉。
夜幕也已開始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