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妤看到那個消息的時候,不知道應該驚訝,還是表示遺憾。
幾乎考慮了兩個多星期,她才做出回去聖約的打算。
也許她只是過去看看,再如同沒有去過一樣回來。
這麼多年過去,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卻還是沒有辦法斬斷和他的完全聯繫。
那是她生父。
十二歲之後就沒有再見過的人,她從來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找到他。
因爲在大部分時間裏,她都希望自己根本就沒有這個父親。
兩年前在聖約,始終是按耐不住。
也許是因爲那個城市,那個地方,潛移默化地改變自己。
她想知道一點他的事情,雙親裏僅剩的一個人,也是更改了母親命運的一個人。
在看過邵之珩傳給她的資料之後,她還是沒有一點,想讓他知道自己存在的必要。
既然他早就已經開始他新的生活,又何必再去互相打擾。
他們根本已經成了兩個世界的人,那麼一點血濃於水的,其實並無什麼關係吧。
下了機之後,隨身帶的一點行李交給了章叔。
章叔幾乎是華家留在聖約的最後一點勢力。他們始終沒有完全放棄聖約這個地方。
唐妤直接驅車去了一個地方,一個遊樂場。
她坐在遊樂場對面的咖啡廳裏,旁邊是整面牆的落地窗,窗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等了大約十五分鐘,對面坐了一個人。
五十出頭,樣子有幾分頹廢,鬍渣明顯,還有濃重的黑眼圈。
但是仍然能依稀看出他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樣貌。
唐妤還望着窗外,高大的遊樂設施,都是最新的,早已替換了從前。
一直沉默了很久,直到對面的人幾乎有些侷促。
“阿妤”
唐妤聽得有些恍惚,這個聲音都已經陌生了。
從記憶裏都很難再搜尋出相同的聲音。
她終於轉過頭來,看着這個印象中的父親,他已經老了太多。
有一半的頭髮都花白,想必這一年十分難熬,讓他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