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對面的瑪莎醫院，中間隔着一條馬路。
腦中不斷浮現唐雪寧低頭畫畫的樣子。
“你說，爸爸是不是在騙我？”
聲音那麼澄澈，乾淨。
她也不哭不鬧，有一點點像小時候的自己。
不知不覺過了馬路，又按照上次的路走上樓。
站在病房門口，從窗子裏看着裏面。
唐雪寧這次沒有畫畫，她在看書。
唐妤開了門走進去，她轉頭看了一眼。
唐妤注意到她手裏拿着的是一本安徒生童話。
“你又來了。”
她的臉色更蒼白了一點，手裏拿着那本厚厚的書。
“你在看什麼？”
唐雪寧關上書，將封面露了出來，“童話。”
“你相信童話嗎？”
唐雪寧想了一刻，“我不知道。”
唐妤淡淡說，“爲什麼不知道？”
“我又不是公主，相不相信也無所謂。”
沉默了片刻，唐雪寧見她沒有說話，又自己開始繼續看書。
背後的門開了，隨即是唐先何的聲音，“雪寧唐妤？”
唐雪寧聽到爸爸的聲音，立刻合上書，童音清脆，“爸爸！”
她又看向唐妤，然後指着唐先何，“這是我爸爸。”
唐先何眼神複雜地看向唐妤，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也不知道她來幹什麼。
“爸爸，你爲什麼不讓這個姐姐坐下來？”
唐雪寧的眼睛十分清澈。
唐先何會意過來一樣，連連說，“是的，是的，爸爸不對。我我給你倒杯水吧？”
他說得有些結巴，甚至有一點緊張地看着唐妤。
“不用了。出去談吧。”唐妤看了一眼唐雪寧，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是看着自己。
唐先何連連點頭，“好好，出去談。”
出了病房，在走廊旁的座位上，唐妤坐了下來。
唐先何猶豫了半天，纔在旁邊坐下。
“唐唐妤”
唐妤看向別處，聲音沒有多少感情，“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