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妤聲音很是艱澀,“邵之珩死了。”
鄭嘉寅稍稍愣了一下。
他知道有人在處理那裏的事情,因爲從歐陽凌告訴他相信情況的時候,就能夠猜到這些。
但一開始他去接唐妤的時候,在意的就只是唐妤在不在,她有沒有事。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沒有關注過。
直到看到她沒有什麼大事才漸漸放心。
“他們最後還是殺了他。”
聲音很是悠遠,氣息冗長。
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卻偏偏要讓人去接受。
“你看着我。”鄭嘉寅捧起唐妤的臉,眼神極盡認真,一字一頓道,“你聽清楚。他所作的任何事情,都必須爲此付出代價!必須!”
唐妤頓了頓,緩緩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他沉下了臉,定住唐妤,“必須答應我。”
幾乎能夠想象出,他所指的到底是什麼事。
唐妤抬起頭,伸出手將他嘴捂住。
鄭嘉寅不由分說將她的手拿下來,目光不離她,“以後不要自己犯險。”
話說完,人已經離開牀,站了起來。
他背對着唐妤。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你以爲我要說什麼?質問你爲什麼這種情況下,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我?要求你以後無論出現任何情況都必須先告訴我?只怕你又來一句,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了。”
“鄭嘉寅”唐妤清晰地喊出他的名字,腿卻不能動。
“算了。”他聲音放低,頭微微低下一點,“醫生應該來了,你好好休息。”
他沒有回頭,直接往門口走。
唐妤沒有生命危險,在最初的驚慌過後,也就只是這種充滿了自嘲的感情。
她總能在他開始得意忘形的時候,讓他再度陷入絕望。
她不正是這樣的人嗎?也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你沒有將某個人放在心上,自然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
他動作已經那麼快,卻未曾料到連楊蕭都會比他先一步到。
背後一陣沉默,在他的手碰上門的把手時,聽到她的一點聲音。
“你應該去和戴儒簽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