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多是邵之珩往日的兄弟,有些平日裏根本沒有機會跟他說什麼話。
邵之珩向來按規矩做事,雖然絕不手下留情,但也不偏袒,能服衆。
除此之外,也還有從前一些有合作的人,黑的,白的都有。來的人絡繹不絕。只可惜沒有親人,他的雙親早就已經沒有了下落。
楊蕭悄無聲息站在旁邊,望着靈堂裏靜默的黑白照片。
唐妤輕聲開口,“他一向最重兄弟之情,卻兩次都讓人如此失望。是不是越是身邊的人越不能相信。你怎麼看待別人,別人卻未必這麼看待你。”
聽出她的譏諷之意,楊蕭神色未變。
眼眸更深,帶了幾分自嘲的,“我一直當他是這輩子唯一的至交。”
“所以你就能爲了保護其他人,而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至交進監獄。”她淡淡笑了出來。
人都是自私,在那種狀況下,她自己看着杜曉若都沒有辦法去作爲證人作證,告訴所有人殺人的是杜曉若。也只是在楊蕭和杜曉若背叛她的時候,她纔開始連着邵之珩的過錯一起責怪。
楊蕭頓了頓,“你知道當時的情況,很複雜。”
唐妤搖了搖頭,“不必說那麼多。事情已經過了很多年,再追究也沒有什麼意思。杜曉若什麼時候的事。”
他微低頭,“兩年前,她醒後不久就”
“自殺?”
聽到這個好笑的理由,唐妤緩緩搖頭,“那個時候哆哆嗦嗦,什麼也不敢,現在竟然還有自殺的勇氣了。”
楊蕭目光不知閃過什麼樣的神色,半晌才緩緩說,“她被那個混賬強暴了”
唐妤微微側目。
那件事情她並沒有怎麼過問,也可以說毫無所知。
“這些年,一直有心結解不開,全都壓在心裏。之珩的事情她從來沒有一刻不在心裏折磨自己,這麼多年來,之珩早已出來,她的折磨卻從未停止過。”
唐妤一臉沉靜,“你不必說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