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嘉寅好像打算結婚。”
唐妤頓了一刻,聲音平靜,“我在美國就知道了。”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沒有人會試着去挽回什麼,都這麼讓生活繼續走遠。
唐妤淡淡說,“沒有想過還能怎麼樣。這樣挺好的。”
挺好的。
唐妤轉過身,慢慢在深夜裏往前走。
無須說再見,反正也不會再見。
這個地方讓人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覺得自己無法負重。
路上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到美國,她想和小魔女說幾句話。
她只有一歲多,到現在都沒有說過話。
小魔女喜歡笑,笑聲格格清脆,唐妤想聽她喊一聲,卻到現在沒聽她開過口。
聲音沒有問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只聽說有些小孩開口說話比較晚,大概她也是其中之一吧。
但是唐妤還是每天會堅持對她說話,不論她是不是聽得懂,不論她是不是會有回應。
其實聽到她的笑聲,已經覺得自己很幸福。
她回酒店休息了幾個小時,然後拿着不多的行李出去了。
先去了周山,處理母親骨灰的事情。
後續的工作只能拜託梁辰,她中午就要離開這裏。
最後去墓地看了看邵之珩和杜曉若。
唐妤認識杜曉若的時候,杜曉若和楊蕭已經很熟了。
她是楊蕭唯一的異性朋友,也是他從前一個好兄弟的妹妹,那個人在初中的時候就去世了。
開始唐妤沒有打算和杜曉若有多好的關係,杜曉若卻總是喜歡跟唐妤一起。總是跟着她,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慢慢她才接受了這個朋友,也成爲自己少有的好友。
望着杜曉若的墓碑,上面還有一張她的照片,淡淡的笑意。
其實沒有想過真的要她死,但不是任何人的命運都操控在她一個人的手裏。
權利再大的人,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掌控任何一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