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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屋內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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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他們隔着一扇窗,只聽暮曦說這裏有一些簡單的藥物,若是不小心受了傷許是能用得上,羽落覺得晦氣,有誰送禮物會送一盒子藥物的,這不是咒自己得病嗎?便一直沒有打開,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小姐,你要的水和布,該怎麼做,我來幫你!”

  “無事了,你先去一樓的軟榻上歇着吧,幫我把風,估計也不會有人來。”

  萱兒看了一眼牀上的人,她是個聰明的丫鬟,在宮裏呆了這麼多年自然懂得討主子歡心,“小姐放心,萱兒機靈着呢!”

  羽落動作麻利的幫白宇烈上了藥,將傷口包紮好,將手搭在他的脈搏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自言自語道,“怎麼還不醒,脈象明明很正常!”

  羽落看了看他身上溼漉漉的衣衫,抱歉的說道,“這裏是古代,若是現代我便毫不避諱的幫你換衣服了,怎奈如此保守,我若是換了你定又拿捏成把柄!只有用你自己的體溫將衣服烘乾了。”

  羽落將地上的衣衫撿了起來,伸手去脫身上的髒衣服,回身看了一眼,雖然白宇烈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卻依舊覺得難爲情,想着將牀幔放下來,至少有個遮掩。

  心裏咯噔一下,只聽樓下的萱兒提高聲音說道,“奴婢見過太子!”

  羽落不清楚太子爲何會在這種天氣下到訪,平日裏從未見他來過的。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白宇烈依舊一動不動,無暇再顧及害羞之事,手腳麻利的將自己的衣衫換好,將溼透的衣衫藏了起來。

  只聽樓下傳來了腳步聲,還有萱兒提聲說話的聲音,“太子,小姐已經睡下了,略染風寒,太子還是不要上去了,以免傳染了太子!”

  卻聽太子回到,“染了風寒,無怨無功怎會染了風寒!”

  萱兒一看太子停下了腳步,心想着能將他攔住,“還不是因爲這大雨,小姐被淋溼了,之前一直頭暈,現在已經睡下了,讓我不要擾她,我才下樓的!”

  “哦,既然這樣我更該去探望一下,我乃天龍在身,沒準這一看她的病就全好了!”

  “太子……”萱兒也不敢多說,只能緊跟着上了樓。

  剛一走進二樓的房間,太子連忙低頭,只見自己腳下一大灘水,一直蔓延到牀邊,牀幔緊緊的拉着,便皺起眉頭走了過去,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似乎在猶豫着要不要拉開。

  萱兒急步上前,“那個,太子,那個,小姐難得睡得熟了,太子還是晚些再來吧!”

  “萱兒今日爲何這麼奇怪,怎麼總是阻攔?”

  “沒,沒有,太子多心了!小姐又起牀氣,萱兒就是擔心小姐若是發起脾氣得罪了太子。”

  萱兒攔在牀前固執的不躲開,心裏卻打着鼓,擔心着太子會責罰她,太子等着萱兒,伸手一推便將萱兒推到,再度上前一步,剛伸出手,牀幔便被拉開。

  羽落坐在牀上,睡眼迷離的模樣,“萱兒,怎麼這般吵鬧!”

  萱兒趕緊站起身,向牀上看去,懸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一雙眼睛四下尋看,不清楚那個男人究竟被小姐藏去了哪裏。

  “聽萱兒說你病了,我來看看!”

  一聽是太子的聲音,羽落瞳孔瞬間睜大,連忙要下地。

  “行了,不必多禮!”

  羽落看着窗外及其自然的問道,“外面大雨滂沱,太子緣何來此?”

  太子被問得一愣,看着羽落半響沒有說出話來。

  “太子若是看完了便可以離開了!”羽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你這是氣惱着我將你囚禁在這裏?你是想着暗夜還是想着你的小王爺?”

  羽落沒有抬眼,答非所問的說道,“太子能將自己最愛的蘭花園讓給我住,已是感激。”

  卻沒想到一向溫潤的太子上前一步,捏住羽落的下巴,“竟然當衆跟着我的侍衛跑了,讓我丟盡顏面!”

  羽落下了一跳,從未見過太子動怒,心裏多少有些擔憂,更何況還是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她只希望能讓太子儘快離開,便赤着腳屈身下了地。

  腳下一暖,正踩在白宇烈的手上,羽落不敢挪開,腿也不敢用力踩下,趕緊賠罪道,“太子息怒,羽落知道錯了,所以才主動回來的!”

  “知道錯了?我看你一絲反省的意思都沒有!那晚在城南的賞燈節上,我見你在船上身姿輕盈的起舞,直到行至小王爺的船頭才停下腳步,爲何偏偏是他,我雖站得遠了卻也看得一清二楚,你們之間的拉扯和附耳低語。”

  羽落半俯着身體,一隻腳又不敢踏實,看來今日太子是來翻舊賬的,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羽落的一條腿已經微微的顫抖。

  “說,你的心到底傾向那一端?”

  羽落不解的看向太子,不知道他的問題中是否有玄機,半響沒有回話。

  “我不過是好奇,那白宇烈怎會真的看上你,縱使你相貌過人,但是身份低微。我懷疑這只是他的一個圈套罷了,也許僅是爲了掩人耳目,我不信他像傳言中的那般浮誇,從小到大他的心思一向縝密,睿智聰慧,打爛了母妃給我的玉佩竟然還能狡辯成是我的錯。說,他到底有什麼計劃!”

  太子這樣一問,羽落便真的迷茫了,她一直以爲白宇烈應該是傾向於太子這一端的,也覺得所有的戲不過是演給府中四殿下的間者看的,今日太子這般說辭好像一直耿耿於懷着兒時的事情,對白宇烈也是怨恨在心。

  若白宇烈不是向着太子,也不是偏於四殿下,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隱藏自己的實力,製造與將軍府的不合,又引起縷縷禍端,這種種究竟是爲了什麼?羽落似乎已經看不穿這一切,唯一的解釋就是白宇烈有私心,他想坐山觀虎鬥,然後將兩人一舉殲滅,江山便垂手可得。

  分析至此,羽落恨得咬牙切齒,白宇烈竟是這般陰險之人,心中不禁開始鄙視他,虧自己還將他當成好人的幫着、護着,多次捨命相救。羽落抬起腳狠狠的踩了下去,感覺腳下的那隻手先是五指伸開,緊接着握緊羽落的腳掌,似乎終於清醒過來。

  見羽落半響沒有動靜,太子一把將她拉起來,“說,你在他府上呆了那麼久,他又待你那般特別,你一定知道他的事情,他的底牌到底是什麼,難不成要謀反?”

  羽落想要全盤托出,畢竟謀反是大事,戰爭一起將會民不聊生,“太子,他與我之間確實是在演……”

  羽落感覺掩在自己長褲下的那隻手微微用了些力道,那熱度將自己冰涼的一隻腳溫暖。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說來聽聽!”太子退後幾步在窗下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羽落,一副不將問題問出誓不罷休的模樣。

  一直站在一旁的萱兒從衣櫃中拿出一件寬袍走了上去披在羽落的身上,羽落側目看去一臉的感激,這丫頭還真是機靈,之前與太子之間距離很近,所以不必擔心太子會看到藏在牀下的白宇烈。

  現在距離被拉開了,白宇烈露在外面的那隻手雖是被自己的長褲遮住,只要稍有不慎便會被發現,羽落藉機半跪下去,身上披着的寬袍鋪了一地,擋了個嚴實。

  “羽落身體不適可以起身坐回牀上回話!”

  “多謝太子,羽落還是跪着說吧!”

  “好,將你剛纔說了一半的話說完!”

  “白宇烈就是個Lang子,自從城南救了落水的羽落之後,便喜新厭舊的將婉瑩小姐拋棄了,那婉瑩小姐一哭二鬧三上吊,各種挽回的招式都用遍了,卻沒能喚回小王爺的心,此事整個煦靈都城人盡皆知。”

  “你說他是Lang子,這般形容你是真的不喜歡他!”

  羽落腳下一用力,離得近了方可聽到牀下一聲悶哼,“難道太子不知道他逛青樓的事情?那次打賭他輸了,便要履行承諾辭去朝中的職務,你可知正中他下懷,他便整個在家中飲酒作樂,真是不思進取讓人失望!”

  “白宇烈竟是這樣的人?”太子似乎不信羽落的話。

  羽落一雙眼睛不停的轉動,想着眼下是將他說得越不堪,他才越安全,身爲太子疑心重也是正常的,羽落可以理解,所有人都虎視眈眈他的太子位,他若是不警惕一些,早晚有一日會被推下臺。

  羽落恨自己泯滅着良心說這些謊話,若是他日白宇烈真的爲了權勢奪了江山,她不知自己會不會後悔今日的欺騙,人心是最難掌控的,她當真是猜不透白宇烈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羽落豈敢欺騙太子,還希望太子找機會好好收拾一下那狂妄自大、蠻橫無理的小王爺!”

  “他曾是你的主子,又對你百般寵愛,你怎可說出這種話來!”

  “羽落不過是氣他的用情不專、始亂終棄罷了!”

  “就因爲他拋棄了周婉瑩?”

  羽落搖了搖頭,“聽聞他去青樓!”

  太子突然朗笑道,“最毒不過婦人心,男子逛青樓很平常得事情,你竟讓我整治他,你很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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