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其他人詫異的目光,元義剛越說越來勁:“你不用管那個兔崽子!這家裏我說了算!兔崽子要敢說半個不字,我打斷他狗腿!”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劉彩霞起來要按下元義剛的酒杯。
元義剛卻推開劉彩霞的手:“別插嘴!我在跟小邊說話。就聽你一句話!”
大家都一起把目光投向邊薇薇,邊薇薇愣了一下,看了看元憲洲,又看看大家突然笑了:“謝謝!謝謝大真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
劉彩霞連忙滿臉堆笑說:“就叫大哥大姐吧,我們應該算是一輩兒的人嘛。”
“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我跟大洲啊,其實就是個意外。至於結婚嘛,想都沒想,年齡差距太大了”
劉彩霞如釋重負。
元義剛嘆口氣:“我的意思,你一個姑孃家家,這會影響嫁人”
“是會受到影響,可我總得嫁給想嫁的人”
“你看看,人家都說得挺清楚了!”
“好吧,”元義剛點點頭,“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元家的人,來!”
“對,對,”劉彩霞也舉起茶杯,“我們大家一起敬小邊一杯!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邊薇薇受寵若驚,舉起茶杯:“謝謝!太謝謝你們了!”
心頭大患解除了,劉彩霞的態度頓時來了180大轉彎,不由得稱讚起邊薇薇:“你比以前看着更漂亮了!”
邊薇薇有些不好意思:“是胖了吧。”
“沒有啊,你身材都沒什麼變化。”
“怎麼沒有,比當姑娘是胖了三斤。”
劉彩霞笑了:“三斤還算胖啊!我們這些胖了三十斤的都沒法活了。”
“您挺標準的,比很多三十來歲的都標準。”
“不行咯,老咯。”
“您還算老啊,四十歲還能美很多年呢。您看您這衣服要是這裏收一下,領子要是這樣的,您立馬就年輕十歲!”
兩個女人旁若無人地交流起來。
飯後已經是傍晚了,元憲洲讓邊薇薇就在她的小院住下,明天再去上班,邊薇薇卻執意要回南山工廠,因爲那裏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去處理。
元憲洲叫上大雞一起送邊薇薇回南山工廠,回來的路上元憲洲不時看一看反光鏡。
大雞有些奇怪:“怎麼了?大洲?”
元憲洲笑笑:“沒事。”
元憲洲上一次在路上遇襲之後,沒跟任何人說。
因爲他知道這種事說給別人聽,只是讓他們徒增心理負擔而已,還不如自己想辦法解決。
等這段時間忙過之後,元憲洲就該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了。
元憲洲內心緊張故作輕鬆地一路開車,轉眼就到了市中心了,正長出一口氣時,車子卻出毛病了。
好在離薇薇小院不遠了,兩人搖一搖車,推一推,一路嘻嘻哈哈的,終於把車子弄進薇薇小院了。
這段時間,大雞和小翠幫着照看薇薇小院,此時天色已晚,小翠應該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把車子料理好,元憲洲就準備離開了。
裏屋的門卻突然開了,走廊的燈也亮起來。
小翠穿着單薄的衣服走出來,在燈光照耀下,元憲洲隱約看出她懷了兩三個月的身孕。
“回去休息吧,小翠,別感冒了。”元憲洲連忙叮囑。
“大洲你也進來坐會兒嘛。”
“不了,我直接回大洋洲了。”
大洋洲商行離薇薇小院不遠,快走的話就十來分鐘路程。
元憲洲本想自己走過去,大雞執意要送,小翠也一再堅持,元憲洲只好答應了。
兩人離開薇薇小院,剛走了沒幾步遠,元憲洲便鐵青着臉罵道:“媽的!還真來了!”
大雞回頭一看,果然有五六個人在後面跟了上來。
“要不咱們先回小院吧。”此時離小院還不算遠,轉回去還來得及。
元憲洲卻苦笑:“小翠還在家,院牆又那麼矮”
“也是啊!乾脆咱們趕緊往大洋洲趕吧,那裏還有五連發,老子噴死他們!”
兩人加快步伐向大洋洲趕去,後面的幾個人也加快步伐追上來。
眼看離大洋洲還有三五分鐘的路程了,前方衚衕口突然又出現五六個人。
“草!只能拼了!”大雞說着從懷裏拿出砍刀。
大雞有這習慣,走哪裏都帶着傢伙。
可元憲洲兩手空空,連把水果刀都沒有,低頭想找塊兒磚頭也沒找到。
“啊!”大雞大喊着,舉着砍刀衝過去,元憲洲也連忙緊緊跟上。
對方也早有準備,紛紛從懷裏亮出砍刀、斧頭、棍棒。
一邊跑着大雞一邊叮囑元憲洲:“一會兒我掩護你衝過去,趕緊去大洋洲拿傢伙!”
“好!”元憲洲知道大洋洲不光有傢伙,還有人。這會兒要麼鍾洋在,要麼啞巴在,他們兩個雖然都不會打架,但好歹也是爺們兒。
轉眼間已經衝到跟前了,大雞揮刀砍過去,對方也揮舞着傢伙過來。
元憲洲兩手空空,只能抬腳去踹,還沒等踹到人,一根棍子輪過來,元憲洲腦袋一歪,棍子擦着他太陽穴滑落下去,直接把他的耳朵撕裂了,只連着一點點皮肉在脖子上晃盪着。
元憲洲疼得齜牙咧嘴,緊接着胳膊好像也捱了一傢伙,聽着耳畔的聲音後面的五六個人也追了上來。元憲洲顧不得那麼多了,迎着鋒刃棍棒嚎叫一聲撞開兩個人衝出了人羣。
剛跑出三四十米遠就聽到身後大雞發出一聲慘叫。
大雞是個很硬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慘叫的。
雖然離大洋洲只有兩三分鐘的路程了,但元憲洲估摸大雞堅持不了那麼久了。
焦急萬分之際,元憲洲一眼看到路邊有個破包裝箱子,連忙衝過去拆下帶着明晃晃大釘子的兩塊兒木板,一手舉着一塊兒,吼叫着殺了回來。
此時,大雞已經被十幾個人圍在當中像剁餃子餡一樣剁着。
“我草你奶奶!”元憲洲輪着帶着大釘子的木板劈過去。
“啊!”那夥人慘叫着,有人捂臉,有人捂腦袋,還有人捂眼睛。
木板很快打劈了,變得犬牙交錯,元憲洲索性當做匕首,胡亂揮舞着玩命扎着。
雖然肩膀上,後背上都陸續捱了幾刀,但元憲洲已經沒知覺了,機械地猛扎猛捅着。
“唔!!!!”一陣警笛聲響起,那夥人互相攙扶着慌忙跑掉了。
可元憲洲還像一隻陀螺一樣繼續在原地揮舞着尖木頭,嘴裏還在不停地嘟噥:“扎死你丫!”“你奶奶的!”“老子弄死你!”
一陣喫喫的笑聲傳來,元憲洲終於停了下來,腿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掉頭看去,只見路燈下大雞躺在地上,已經變成一個血人。
元憲洲爬到他面前。
“大洲!”大雞舉起一隻手,元憲洲緊緊握住。
“這輩子能跟大洲混,咱哥們兒值了!”
元憲洲鼻子根兒一酸,忍不住流下眼淚。
他想起上一世大雞的結局,也是被人砍死的。
這一世,給一個又一個人逆天改命,唯獨沒能改得了大雞的。
大雞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吸菸的動作。
元憲洲點燃一根菸,自己先吸了兩口,放到大雞嘴裏。
大雞吸了兩口,腦袋一歪不動了。
不遠處,警察的手電光搖晃着過來了。
不是不抽菸吶,不是不喝酒啊,就是沒有錢!
夠哥們兒意思,給哥們兒兩三毛,明天我就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