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俊被抓走以後,錄像廳的生意由黃毛和頭皮繼續打理着。臭油利用章明俊從元憲洲那裏喫了不少好處,這邊收水的事兒就比較疲沓了,黃毛和頭皮每天喫香喝辣好不自在。
黃毛本來就講究穿着,有了錢以後更加歡起來了,每天穿着港衫、牛仔褲,戴着蛤蟆鏡,整的跟老外似得。不忙的時候也跑出去把一把妹。
可頭皮不同,即便沒事的時候,他也悶在錄像廳裏看錄像。
黃毛知道他是專挑那種帶點色兒的錄像看。其實這種錄像,只是稍微有點暴露鏡頭而已,連***都夠不上,可這傢伙依然看得津津有味,翻來覆去地倒帶子。黃毛擔心他這麼幹會磨損錄像機,到時候章明俊回來了不好交待,或者臭油也會怪罪下來。
這天黃毛進來,頭皮又在看一本老掉牙的錄像。
“不野怎麼夠味兒呢?”這是一部放了好幾年的電影《少林寺》,裏面有段王仁則調戲牧羊女的鏡頭,只是撕了下褲子而已,頭皮就迷得不行了,翻來覆去地看。
“我草,你今天都看了十來遍了。”黃毛忍不住說。
“是嗎?我都不記得了,真他媽過癮,哈哈!”
“算了,別看了,收拾收拾,又該上人了!”
兩人收拾了一下,然後等一會兒,晚上的營業又開始了。
離錄像廳不遠是重機廠的技校,以前就常有學生過來看錄像。
最近重機廠技校新開了“探傷”專業,招收了很多妹子,她們很多都不是重機廠的家屬,平時就住在學校宿舍裏,沒事的時候就成幫結夥來看錄像。
九十點這場快散的時候,頭皮眼又直了,黃毛知道這小子又想尾行了,忍不住有些惱火。
除了內心深處的良知讓黃毛不爽外,還因爲九十點以後學生少了,但青工多了,而這些人不好侍候,一會兒要煙一會兒要啤酒,有時候還自己動手亂擺弄錄像機。黃毛和弟弟兩個人看五個廳,簡直累得半死。
頭皮似乎盯上了兩個妹子,她們都長得很一般,個子不高長得也不算白,也不怎麼會打扮,一看就是剛從農村新招來的。等散場的時候,兩個妹子也磨磨蹭蹭的,人都走了大半了她們才走。
頭皮偷偷拿着膠帶口罩跟了上去,黃毛看了他一眼,無奈地嘆口氣。黃毛估計,最近一兩個月頭皮已經用這種尾行的辦法禍禍了三個妹子了。
看來頭皮這王八蛋是好上這一口了。
黃毛跟頭皮眼下日子過得也不錯,算個小老闆,把個周邊鄉下的妹子還是很容易的,甚至可以把到臉蛋漂亮身材窈窕的妹子。可這王八蛋就喜歡走邪路。
黃毛和弟弟累得腚根腸都快掉出來了,頭皮才晃晃悠悠回來了,看他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得逞了。
“草!你他媽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黑燈瞎火,還戴着口罩怎麼會呢?哈哈!”
“人他媽要是報案,先查咱們錄像廳。”
“你小子就是膽小,這種事誰愛聲張啊。”
沒想到,第二天就有麻煩找上門了。
第二天下午,人正少的時候,黃毛的弟弟在看着場子,黃毛和頭皮在一邊玩檯球。
沒一會兒,黃毛的弟弟慌慌張張跑過來:“有人砸場子了!”
黃毛和頭皮拎着傢伙衝回來,果然看到一夥人在一個大廳裏亂砸,砸碎了電視,又砸爛了錄像機。
可仔細一看,領頭的傢伙卻認識。
是重機廠的人,叫顧德佔,也是混混流氓一類。
黃毛忍不住喊:“我說顧哥!你這是幹什麼?”
顧德佔咬牙切齒:“跟你沒關係,是那個王八蛋!”
原來,昨晚被頭皮禍害的一個妹子是顧德佔的遠親,妹子藉助月光認出了頭皮。
頭皮一聽這個調調,立刻知道自己敗露了,連忙轉身想要逃走,顧德佔的哥們兒一把抓住了他。
顧德佔大吼一聲:“奶奶的,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顧德佔的兩個哥們兒把頭皮按在椅子上,又有一個哥們兒拿着把園丁剪草用得大剪刀過來。
見到那大剪刀,頭皮嚇得快尿了,掙扎着:“別啊!別啊!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媽的!人都讓你禍禍了,認錯有個屁用!”
頭皮一時着急,連忙搬出臭油:“別!別!我們跟臭油混!顧哥你”
顧德佔一聽“臭油”二字更加火冒三丈:“臭油算個屁啊!你以爲老子怕他!你們他媽的就是大工街的叛徒,把臭油這種王八蛋也能招來!衝臭油的面子,老子今天也得狠狠幹你!”
說着,顧德佔揮揮手,四個人按住頭皮,脫掉他的褲子,一人拿着大剪刀直衝頭皮襠下而來。
頭皮本來就身材瘦小,再加上最近精蟲上腦,身體虛弱,按理說根本就無還手之力,可這也太他媽太恐怖了,頭皮的洪荒之力都被嚇出來了,結果張嘴亂咬,伸腿亂踢,竟然掙脫出來,像脫繮野驢,衝了出去。
顧德佔和弟兄們也追了出去。
錄像廳往東五百米是一片荒地,頭皮平時都在這裏禍害妹子,眼下也跑到這裏來了。
荒地上有些地塊兒被附近的居民開墾出來,種上點不怕人偷的苞米南瓜之類的。
頭皮眨眼跑到一塊兒苞米地上,這裏上一年種過苞米,年前已經割掉苞米杆子了,地上還留些根頭。
人們割苞米杆子的時候都用鐮刀,用力向上一提,剩下的根頭就顯得異常尖銳,像一把把倒插在地裏的匕首。
經過冬天的大雪,春天的大雨,地裏的根頭大多爛掉腐朽了,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當然也有個別的根頭受雨雪腐蝕小點,依然堅韌地挺立着。
顧德佔和弟兄們在後面追着,頭皮在苞米地裏跑着,眼看追不上了,顧德佔他們準備放棄了。
突然,頭皮腳下絆了一下,摔了個大腚根兒,然後就坐在地上抖動身體,賽糠一般。
顧德佔和弟兄們追過來,見頭皮這副模樣,都有些懵逼,心說這小子在整什麼祕密武器嗎?
猶豫片刻,顧德佔上去一腳:“去你媽的!”
頭皮歪倒在一邊,繼續在地上賽糠,他腚根下面插着根頭,還有有一灘血水流出。
原來,這傢伙被的苞米根頭**了。
這就像一個人被地上橫躺着的一根針扎到一樣,來得就這麼襯。
顧德佔的一個弟兄還要過去扶起頭皮,顧德佔連忙拉他一把:“趕緊走吧!別賴上了!”
幾個人慌忙離開,顧德佔一邊走,還一邊抹掉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