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的無論事成還是失敗,四人在江北大橋會面,葉秋騎着摩托車趕到後,停了幾分鐘,看到身後的新傑奄奄一息,情況很遭,可是,連續給天宏跟振波打了十幾個電話,全是關機,他意識到出了問題。
當即撕下一塊布條,劃開手指,寫了一行字:“新傑受傷,已去醫院,速回電話。然後把布條壓在了大橋邊的一塊水泥墩下。葉秋沒有選擇大醫院,而是去了一傢俬人醫院,手術車被推進去的那一刻,葉秋癱坐在躺椅上,這一路北上,可謂損失慘重。
C春市,被蘇偉跟劉秀德算計,差點喪命;來到了S原市後,雖然找到了丁浩軍,卻沒見着蹤影。新傑受了重傷,天宏跟振波消失。
…………
昌九幾個人很快便接到了僱主的電話,開頭便問:“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可沒辦成。”昌九坐在一間包子鋪內,隨口回答。
“出了啥事?”
“好幾波人蔘與,我們差點負傷。”昌九實話實說。
“廢物,一羣廢物…找不到繼續找,全城搜,明白嗎?”老闆發飆了,不過他消息也夠快,這邊戰鬥才結束,那邊電話就來了。昌九端起碗,一口濃醋下去,“到處是警察,全城戒嚴,怎麼搜?”
“這不是我考慮的,完不成任務,你們一分錢也得不到。”
昌九吞了半個包子,雙眼眯成一條縫,沒再回答。毛子一直在聽他們對話,等到電話掛了,不耐煩的抱怨一句:“九哥,咱們再找找唄,說不定有收穫,不能白來呀。”
狗牙也幫襯一句話:“是呀,老婆還指望我回去給買車呢。”
昌九斜楞他倆兩眼,看了看滿大街的警車巡邏,狠狠的回了一句話:“有命賺錢,沒命花…”
說罷,三個人低頭繼續喫包子,食慾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
杜麗麗再一次進城了,她揹着幾萬塊錢,借遍了身邊的好友,因爲信誠律師事務所給她打電話,再不來交錢,齊彥君律師就不會再管那案子嘍。進了門,接待員稍微愣怔一下,才分辨出她,隨即發出職業性的微笑。
“您好,杜女士。”
杜麗麗臉上不好看,兜裏沒錢呀,只是點點頭,接待員馬上步入正題:“錢,帶來了嗎,刷卡還是現金?”
“…先湊了三萬,您看能緩幾天嗎?”杜麗麗忸怩的回答。
接待員的臉瞬間就拉長,尖着嗓音說道:“哎呦,這可不好辦,齊律師很忙的,好幾個案子都堆在身上…對了,唐一凡的案子,現在可不是以前啦,不說全城都知道,起碼有一半人吧。”
這一點沒錯,自從上次庭審結束,不知道從哪個媒體發佈的消息源,網上線下都傳遍了。
杜麗麗很無助,哀求的語氣:“求您了,再給寬限幾天,我去湊。”
“那不行,經理親自發話,今兒湊不起來,案子就消了,你先違約的。”接待員說話冷冰冰,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此時,樓上走下一個男子,路過一樓大廳,看到杜麗麗後,流露出驚訝,“咦,你來了?”
“嗯,齊律師。”
看到桌子上一摞錢和杜麗麗低聲回應、不敢抬頭見他,齊彥君似乎明白了,他扭身走過去,衝着接待員問:“你是不是又催錢了?”
“張經理的意思。”接待員瞬間就變了態度,聲音如蚊蠅。
齊彥君無奈的表情浮現,指着她的鼻樑:“我問你,跟你說了多少次,先不急,不急…我的話也不好使?”
接待員很無辜,低着頭不說話,齊彥君明白,單純罵她不合適:“好吧,你說,這案子還欠多少錢?”
“十萬…”說完,又看看桌子上的三萬,馬上改口:“七萬。”
齊彥君掏出一張卡片,“給,刷七萬。”
接待員驚呆了,還有這種操作?齊彥君瞪了她一眼,“不是急着要錢嗎,拿走呀。”
“我…這…是不是請示經理再說?”
齊彥君面若寒霜的臉擠出一絲微笑:“不用,我自願的。”
接待員只好捏着卡片去了財務室,財務室的大姐是張經理的妹妹,這律師事務所也算是家族制企業吧,接過卡片皺着眉頭:“咋回事?”
“客人沒錢,齊律師執意幫忙付。”接待員小姑娘也很委屈,說道。
財務大姐嘴巴一咧,很鄙視:“傻逼,自己仗着有點本事,燒壞腦子了吧。”說完,立刻扣掉了七萬塊,給開了收據。接待員回道一樓大廳,看到齊彥君正在跟杜麗麗交談案情,把卡片遞了過去。
齊彥君接過來,很瀟灑的起身離開。
杜麗麗接過了收據,一直把大恩人送到門口,才轉回來拿包,輕聲問接待員:“姐姐,齊律師的電話是多少?”
接待員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回覆:“事務所有規定,不能單獨聯繫律師,要通過事務所。”
這奇葩的規定,會限制很多交流,估計也是事務所防止律師們接私活。杜麗麗只好拿起包走了,剛出門,三個男子就圍了過來,守候多時了吧。杜麗麗低頭走路,當抬起頭看到後,眼神充滿了驚恐。
三名流裏流氣的混混靠近她,爲首的是借錢的瘦猴,猥褻的眼神流露,問道:“小姑娘,你讓我們好找呀,打電話也不接。”
“我接了。”杜麗麗低着頭,聲音很細。
三人圍成一個圈,中間那人嘿嘿一笑:“放屁,這幾天一直給你打電話,都關機。”
“錢,我會還上的…再說了,說好的借一個月,這才半個多月,時間不到,你讓我還錢,你們不對。”杜麗麗辯解一句話。三個人對視幾眼,“靠,借我們的錢倒還有理了,我們說幾天就是幾天。”
杜麗麗臉色漲紅,周邊喧鬧人多,很不自在。
“走吧,跟我們走一趟,好好說說。”三人也感知到在此地談業務不合適。
杜麗麗漲經驗了,這羣人可不是善茬,說好接一個月,十萬塊,借錢那天扣了利息,只給了六萬,可半個月不到,催着還錢,這種人怎麼打交道。她瞅了瞅路,假裝配合:“行,我跟着你們。”
三個混子得意的笑笑,一前一後一側,把杜麗麗圍在中間,向右邊的衚衕口走去。杜麗麗瞅準時機,腿下生風,“嗖”一下向人流多的街道跑去,三人反應過來後,追了上去。
“站住!”
“停下!”
“還錢!”
街上,三男追一個女人,有些扎眼,行人全都朝這邊看了過來,一輛炫彩的寶馬車看到後,停靠在路邊,司機透過架在鼻樑上的黑超,撅起了嘴,看着不遠處的四人。
是她?
趙琪納悶了,這小姑娘就是那天出現在唐一凡庭審現場的女孩,對唐一凡非常關心,遇到什麼事了?
縱使杜麗麗再能跑,終究不是混子的對手,沒有百米便被追上,被死死的抓住衣領,杜麗麗大聲呼喊:“救命…救命…搶劫嘍。”
混子聽罷,趕緊向衆人解釋:“大家都別信,她欠了錢,不還…都別聽,這是欠條…”杜麗麗很尷尬,被人當街撕着,還拿出了欠條,分外狼狽,過路人看了一會,搖搖頭都走了。
“都不是好鳥,小小年紀乾點啥不少,好喫懶做。”
“估計呀,那小姑娘也不是啥好人,走吧走吧。”
杜麗麗絕望的蹲在地上,三名小混混作勢要架起她走,四個人在街上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