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椒房殿外,一名身穿寶藍色緞子長袍的公公踏着輕快的腳步往殿內奔去,推開了那扇門,望着殿上坐着梳着發盤的陳皇後,只見擺放在她眼前的銅鏡還映出她身後殿內陳設的華貴七寶牀地,公公先是看了 一眼她的臉色,隨即跪地,免不了一陣興奮的語氣“娘娘,甘泉宮傳來好消息了?”
“好消息?若不是那個小賤人死了?”旁邊的宮女隻手要給她的發盤上插上一根青綠色的髮簪,陳皇後一看見那髮簪是綠色的,臉色變得跟那根髮簪一樣綠,奪了過來,狠狠的扔在地上“你們這些狗奴才,是巴不得本宮不記得上次被皇上趕出來的事?”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宮女跪地地上,磕頭求饒道,陳皇後氣憤的坐下身子,挑起了一隻手,木訥的宮女還反應不過來,陳皇後又是怒吼一聲“給本宮端茶!”
宮女急匆匆的端起了茶杯,陳皇後還未接過,整個盞杯的水都灑在她絳紅色的風裝上,氣得陳皇後七竅生煙“立刻把整個死丫頭給本宮拉出去斬了!”
公公見那個宮女跪着地上哭喊着,連忙稟自己的好消息,強扯着笑容“娘娘請息怒啊,奴纔是來告訴娘娘一件大事的”公公邊說邊看她的臉色,看着她挑眉等着他接下去“靜妃娘娘被皇上打入長門宮了!”
“真的?”陳皇後聞言,一雙黑白分明的明豔鳳眼微微上揚,知道看見公公直點頭“真的,真的,靜妃太不識相了,在殿上直呼皇上的名諱,還罵皇上是昏君。”
“她,罵了皇上昏君?”陳皇後本來心裏像開花了一樣,可是聽了這句,又不高興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她罵了皇上昏君,皇上還只是把她打入冷宮是嗎?”
“娘娘?”公公看着她的臉色,不安的問了一句“這,奴纔看來,皇上這般的寵幸靜妃,能把靜妃打入長門宮,已經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了。”
“把本宮阿姆送給皇上的園林給這個小賤人住還真是可惜了。”陳皇後啜飲了一口茶水,輕輕放下後,張公公小聲的嚷道“皇後,那現在靜妃被打入冷宮了,皇上枕邊無妃子了,那不就得來椒房殿了?”,只見陳皇後聽完,差點沒有被那口還沒有嚥下的水嗆死,拍着自己的喉嚨,嚥下後,趕緊起身,喊道“還愣着幹什麼啊?還不趕緊收拾,說不定晚上皇上就過來椒房殿了。”
“那這個宮女還斬”
“斬着她幹麼?還不快過來繼續給本宮梳頭髮,哎呀呀,本宮的綠髮簪快拾起來給本宮插上。”陳皇後整張臉頓時笑呵呵,時不時的看着銅鏡裏的自己高貴的樣子,頷首“本宮就不信了,本宮這副模樣,還勝不了那個小賤人。”
【長門宮】
傍晚下,只見連綿起伏的宮殿在眼前忽暗忽明,那紅牆黃瓦、雕樑畫棟的林苑更是雄偉壯麗,那長門宮與長安城也就遙遙相望,踏上那格外挺拔的殿上,幾乎可以將長安城一覽而盡。
一襲往常綠色的身影在宮內嬉戲着,手拉着一旁的綠兒,在宮內歡快的跑着,邊跑邊嚷着“這就是長門宮嗎?這就是長門賦裏面的長門宮嗎?”
“靜姐姐,什麼是長門賦?”綠兒歪着腦袋看着總是吐着她不知道什麼話的歐陽靜,歐陽靜嘻嘻鬧鬧的“沒事,等以後陳阿嬌被關進來了,你就知道什麼是長門賦了。”
“陳皇後?陳皇後怎麼會被關進長門宮啊?”綠兒一臉迷茫的看着她不說話,只是不得不佩服她,好像靜姐姐什麼事都知道一樣“難道姐姐比東方先生還懂得測卦嗎?”
“傻瓜。”歐陽靜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綠兒先是一愣,接着也顧不得什麼,跟着她在宮內玩了起來,只是一陣令人煩躁的聲音響起
“下官等參見靜妃娘娘!”突然一羣穿着紅色長袍,繫着灰白色腰帶,左腰還佩戴着不普通的青劍的侍衛出現在她面前,歐陽靜看見他們不悅的喊道“你們是誰啊,擋着我的路幹麼?”
“下官是奉皇上旨意保護娘孃的御林軍。”爲首的侍衛抬頭,伸起雙手,抱拳道。
歐陽靜不理會他們,也不讓他們起身,拉起綠兒就跑,只是那一羣侍衛倏然自己起身,跟着她們,歐陽靜不高興了“你們是保護本宮呢,還是監視本宮?”
“回娘孃的話,是保護娘娘。”侍衛不卑不吭的說道。
“是不是本宮的話,你們也聽?”歐陽靜湊着他們的臉,一臉不好意的笑道,看着他們連連點頭,揮着右手,“反正本宮也沒有事做,來,來,統統都給本宮站好了,一個一個站好,分成兩隊,互打雜耍給本宮看。”
“雜耍?娘娘,下官等可是正品的御林軍”
“你剛纔說的什麼?”歐陽靜衝那個突然發話的侍衛喊道,侍衛低下頭,歐陽靜雙手插腰,綠兒拉住她“靜姐姐,你想幹麼?”
“教訓他們。”歐陽靜奸笑着,向後退了一步,“打,都給本宮打,誰要是手軟了,本宮絕對不會饒了誰,誰若打贏了,本宮就重重有賞!”
“娘娘?下官等不會打雜耍的。”御林軍臉紅道,卻被歐陽靜的呵斥聲壓了下去“那就跟本宮對打,兩個對打,快點開始!”
侍衛互視着對方許久,才緩緩的脫下自己腰間的佩劍,放下了官帽,剛開始還在扭扭捏捏的,歐陽靜踹了他們一腳“快打,本宮沒有喊停,誰也不許停,誰若停了,誰就把腦袋拿給本宮!”
侍衛聽了靜妃的話,顧不得什麼形象,直接兩人相撲,頓時變成了混亂的御林軍打鬥的場面,歐陽靜幸災樂禍的轉身就走,綠兒跟着她“娘娘,你好聰明。”
“等明兒劉徹看見了,看他還會不會再找人來說什麼保護我!”歐陽靜看着那羣扭在一堆的御林軍,大笑了起來,拉起綠兒就跑“走,咱們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