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就不能說了，她就是想確認一下安秉仁有沒有騙她，她體內有沒有多餘的人格。還有李大河那個慫貨，就沒看出這兩隻不安好心嗎？光是手足無措的兩邊看着，也不來救她一救……
齊菲菲被兩個人拽手捂嘴的往外邊拖時，莫遠山就已經抱着頭中蹲了下來。
“……”別拽吧你們回頭看看他這是怎麼了啊？齊菲菲指着莫遠山的樣子，怎麼看也像是遊戲裏BOSS發瘋前的前兆。
“唉……曾……前輩……”莫化亭緊張的幾乎是同手同腳的往那邊跑，不過他跑到位置的時候，莫遠山已經又重新站了起來。
本來十分真誠並且傻氣的一張臉，如今呈現出一種冷漠而疏離的感覺，特別是他看向別人的那種眼神，彷彿在說一個學渣別隨便靠近我，一股子欠揍的高冷學霸風。
明明臉還是同一張臉，看錶情也知道完全是不同的人。
“……”齊菲菲這還是第一次看人格轉換……
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嘛。
齊菲菲嘀咕着，她要願意，也可以一分鐘從笑臉變成臭臉，不是演技吧？
“你找我？”莫遠山的眼睛裏射出了王之蔑視，看着齊菲菲哼笑道：“還以爲你的精神潛力跟我差不多，能更快的解決掉樓上的人，結果還自己帶下來了一堆的人格？蠢成這樣真不容易。”
謝謝誇獎喲……
安秉仁死死的拉着齊菲菲，怕她打人。
不過齊菲菲其實也沒想打人，有求於人的時候她態度很好的。
“你是J吧。”齊菲菲說道：“你能看出我身體裏有人格來？我該怎麼將他們驅逐出來？”
安秉仁急了：“我就跟你說了你身體裏有其它人格呢，你怎麼不信哥呢？我可真從來沒騙過你啊？”
安秉仁是沒騙過他，但齊菲菲就是對他信不過。
“是，能，不。”莫遠山用以回答剛纔齊菲菲的問題
特麼這答案夠簡單的，你是軍伍附身麼？
“不是指不知道？還是不能？能也不幫？”齊菲菲問道。
“能也不幫。”J型莫遠山冷冷的說道。
齊菲菲沒想到他拒絕的這麼爽快，愣了一下之後，一股子憤怒就從心底爆了出來，剛剛還想着只要能求到幫忙她可以低聲下氣的求他，如今被這一拒纔想起來，她幹嘛要求人啊？她手上的底牌也不少啊……
“那可能也就由不得你了。我本來還不太確定你的存在，但你既然現身了，咱們還是好好合作的好，要不然……”齊菲菲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可就開啓２４小時跟隨功能了啊，我就不信你能一整天都用這個身體，如何？J？你會及時出來，就是怕他知道吧。”
齊菲菲這招還是跟軍伍學的，要坑人當然是離的近點比較好，她身體裏既然有莫遠山身上的人格，那麼J若不給她解決這件事情，可別怪她登堂入室貼身跟隨，她纔不怕跟陌生男人睡一張牀呢。
“不幫，你又能奈我何？”J面無表情的說道。
同樣是面無表情，軍伍更接近於那種無論出什麼事都隱藏內心絕不動搖，J則是真正的冷漠以對，對什麼都不關心。
挺難對付啊……這傢伙。也是12個反社會型人格之一嗎？
齊菲菲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一開始我也沒往那方面想，還是在安全樓梯上安秉仁說的，每個人格都會附身一具肉體，但是如果人格不夠，當然就會多出來肉體。當時我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身體挺讓人在意的，沒想到20樓會出現13具肉體12個人格的情況，但是之後下樓時我纔想到，我又怎麼能確定19層也是每一個人格佔據一個肉體呢。畢竟……”齊菲菲摸出了之前方景塞着，後來匯合之後又被齊菲菲要回來了的一堆資料。
“這一張紙上的字跡不一樣嘛。”齊菲菲指着資料上的字。
一開始的病情介紹肉眼可見的是好學生寫的字，但是最後的那個落款，字就要潦草很多，很明顯是兩種筆跡。
莫遠山說他是爲了熟悉病人資料纔在這裏加班到深夜，給齊菲菲的資料又是全手寫，所以齊菲菲就先入爲主的覺得他是先把資料做得整齊漂亮，然後再籤個自己的藝術體簽名，當時還覺得挺任性的。現在想想他沒說過是他整理的資料耶。
那必然是有人想要外界的力量干預儘早結束這一切，就將資料早一步準備好了，而且人格取代這種能力，當時齊菲菲就判斷最有可能使用的是代號爲J的病人的能力，如果這個J也在19-20層的23個人格中，那麼安秉仁和莫望雲做爲最後兩個人格，能力都與之不相符，可見人格融合後能力也並不共存，豈不是說這個遊戲極有可能進行到一半，會隨着J的消失而消失嗎？所以當時17樓的莫遠山，體內很可能存在着兩個人格。
齊菲菲在19樓時，很多病人在她到達時就已經死了，齊菲菲那時候數滿了23具肉體就覺得夠數了，但其實她並沒有辦法驗證每具身體裏都有着一個人格啊。
那麼J最有可能就是根本沒有被分裂出來，而是同莫遠山一起處於17樓中，注視着這個遊戲。
“安秉仁曾經說過，他沒有騙我，也不曾說過謊，他們這些人格可能會殺人，但不會說謊，聽着雖然很沒有誠意，但是我本着互信的原則想了一下，確實……在頂四層樓上，並沒有人說謊。”
安秉人不曾對齊菲菲說過謊，莫望雲也沒有，雖然他的行動可疑，但充其量也就是他隱瞞了很多事情罷了，他是想利用齊菲菲，有什麼事都藏一半說一隻，只說對自己有利的因素，但是說出來的話至少都是真的。
所以齊菲菲又指着資料的第一頁說道：“那我就默認，這資料上的病症也是真的好了。”
第一行寫着：1號比利：27歲。心因性失憶症
“你們之所以外號叫比利，就是因爲你們是病症跟《24個比利》是一樣的，無論是症發情況還是人數，都正好對應，所以纔會被取外號比利吧？”齊菲菲說着，指到了第一條後面的心因性失憶症上。
“比利的病症是很明顯的人格分裂，你的……或者說他的病症也是，但是這上面卻寫着心因性失憶症，是因爲你們每一個人格當然不覺得自己分裂，你寫出來的病症其實是單一人格的病症，心因性失憶症是專門指莫遠山自己的人格的。只不過不同於其它普通的精神病人，莫遠山的失憶症並不是由心理創傷造成，而是其它人格偷偷在使用他的時間。”
所以……雖然24個人格在齊菲菲看來人人有病，但其實病人只有一個，就是莫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