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驚恐之聲響起,那些無根之火,爬呀爬呀爬的,慢慢的爬到史佳寧和杜奶孃的身邊,爬到他們的腳下,
“史佳寧,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詛咒我?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在史佳寧大驚、恐懼,不知所措的時候,那些無根之火的上面出現了一條白影,衣裙舞動,輕飄飄,像是沒有骨架一樣,一陣仙霧升氣,在白影四周瀰漫,更增添了神祕、恐怖、莫測的氣息。
“……”。
杜奶孃和史佳寧頓時嚇得暈厥了過去。
“哈哈,哈哈!”
“哈哈!”
史佳寧嚇暈了過去,杜奶孃也不例外,貧小道收起白色鬼影,得意洋洋地說道:“我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如此心腸惡毒的詛咒她人,……”。
“恐怕他們以後,再也不敢用巫蠱之術害人了,……”。阿嚴很感慨地說道:
史佳寧和杜奶孃暈倒了,貧小道和阿嚴、阿照現身出來,貧小道收起了故弄玄虛的白色袍子,四面八方又出現了好多人,是阿嚴的屬下,他們開始忙碌着,將地上那無數火焰熄滅,以防走水。
“小道,真有你的,……”。
阿照翹起了大拇哥,貧小道美滋滋地說道:
“雕蟲小技而已!”
“放白煙,烏龜身上綁蠟燭,無名之火走來走去。雲裏霧裏的感覺,還挺像那麼回事,別說他們,若是讓我看到這顯現,一定也會被嚇到的,……”。
阿嚴說道:
貧小道說道:“關鍵是她們做了虧心事,……”。
“巫蠱之術害人,確實見不得光,……”。
“見不到光,……”。
阿嚴若有所思。幽幽的說着。
阿照則是一咋呼,接着嘿嘿一笑,說道:“恐怕她們整日要在噩夢裏了,哈哈!”
阿照說着。忍不住大笑起來。就在此時。有一隻烏龜爬到了他的腳下,阿照忍不住低身,將烏龜撿了起來。這些烏龜慢悠悠的爬着,身上馱着蠟燭,還真像鬼火,頓了一下,阿照吩咐道:“將這裏收拾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要留下!”
“是!”
四下幫忙抓烏龜的人遵命一聲,把地上的烏龜一個個的扔到竹籃兒裏,
頓了一下,阿照看向了阿嚴,說道:“二表嫂,啊呸!”
阿照說着,忍不住唾了一口唾沫,想想都覺得噁心,說道:“這個對二表哥不貞的賤人要如何處置?”
“先奸後殺,殺了以後再奸,奸姦殺殺,……”。
貧小道搞怪着,嘴裏說出了這些話,阿照和阿嚴同時看向了他,就這樣看着不說話,貧小道不好意思起來,再怎麼說,史佳寧還是杜一恆的妻子,即便是開玩笑也是不妥的,貧小道嘿嘿一笑,說道:“我說的玩兒的,我說着玩兒的,嘿嘿,……”。
“交由少主吧!”
阿嚴看向了阿照,阿照說道:“好!”
……
貧小道設計嚇暈了史佳寧,這可謂是傑作,攻心爲上,既然史佳寧如此信任神鬼之說,那麼就給她唱齣兒鬧鬼,經過昨夜一鬧,史佳寧還真以爲她把藍翎兒詛咒死了,由此噩夢纏身,在睡夢中,她被那隻女鬼緊緊的纏着脖頸,用力的掙扎,說什麼也掙脫不開,
急出了一頭的汗,嚇得腿腳發軟,以爲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史佳寧猛然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一個夢,
史佳寧傻傻的看着牀頂,這是她的住處,這是她的睡榻,緞面光滑,溫暖如水的被子蓋在身上,原來,是繡裙的衣帶搭在她的脖頸,這是貧小道使得壞,只有身體的某個部位不舒服,由於驚嚇,纔會串聯到夢裏。
史佳寧果然中招,做了噩夢。
有人黑她,史佳寧自然不知道是誰,當知道是一個夢後,史佳寧拽下脖頸中的裙帶,坐了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忍不住吐了口氣。
“你醒了?”
“相公?”
史佳寧醒了過來,史佳寧原以爲只有她一個人,
史佳寧很苦澀,這間裝飾華美的新房,除了和杜一恆合房之夜時呆過,其他的時候,都是冷冷清清的,今天史佳寧很意外,杜一恆竟然坐在房中,但看他的臉色,又讓史佳寧覺得不安,杜一恆一臉的陰沉。
“今天是什麼風,竟然把相公吹到這兒來,讓佳寧真是受寵若驚,……”。
史佳寧一肚子怨氣,只看到所有人對她的不好,從來看不到自己,
杜一恆對她極其冷漠,最早認識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後來,史佳寧認爲是藍翎兒橫刀奪愛,史佳寧愛慕葉瓊玉,葉瓊玉像是他的天神一樣,可是,葉瓊玉卻對她不管不問,讓史佳寧終將他放棄。
好好的,安安分分的做杜家的媳婦吧,杜一恆,甚至杜家所有人對她的態度都變了,不是噤若寒蟬,便是敢怒不敢言,或者是愛理不理,因此,史佳寧很氣憤,把這所有的一切都怪責到藍翎兒的身上。
所以,史佳寧非常痛恨藍翎兒,那種切膚之痛,讓她彌足深陷。
史佳寧對杜一恆不甘示弱,
杜一恆對史佳寧惱羞成怒,杜一恆不打女人,杜一恆在這裏坐着等着,只爲給史佳寧一句話,杜一恆說道:“好自爲之!”
暴風雨般的來襲,過了好大一會兒,杜一恆竟然說出了這四個字,
杜一恆撂下這四個字,依然面無表情,站起身,走出房門,
“杜少,杜少,你怎麼出來了?”
“是啊二表哥,那女人如此歹毒,你爲什麼不教訓她一下呢?”
“阿嚴實在困惑!”
杜一恆坐在史佳寧的房中,他的房外早有人偷聽,
阿照、阿嚴和貧小道,都在等着大快人心的一刻,他們都希望杜一恆能教訓史佳寧,爲藍翎兒出氣,爲大夫人源氏出氣,爲府上的丫鬟僕人出氣,都在等着大快人心的一刻,誰也沒想到,杜一恆竟然只說了四個字,
真是好失望的四個字,
杜一恆沒有說話,而是向前走着,阿嚴趕忙跟上,阿嚴說道:“少主,難道您真打算就這樣不了了之嗎?施用巫蠱之術,不管是對誰,已是辱沒了杜家的名聲,如此心胸狹隘的婦人,難道……”。
“讓她到祠堂喫齋一個月吧,算是反省,……”。
“少……”。
最後的結果,竟然是喫齋一個月,阿嚴實在不能理解。
……
史佳寧在府上使用巫蠱之術,興風作浪,有辱家門,有辱書香之名,特別是對藍翎兒,杜一恆如何不生氣?然而,杜一恆並非不理智的,杜一恆雖然睿智果斷,卻也是心懷仁慈,史佳寧爲什麼要這樣做?
史佳寧爲什麼要這樣做?
無非是愛,無非是求之不得,只是,她心中有太多的妒忌和狹隘,
史佳寧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杜一恆知道,這是他的原因,他沒有給過史佳寧應有的愛、應有的責任,從去迎娶史佳寧的第一次,杜一恆的心中早已經被巫山禁地的神祕女子塞滿,杜一恆知道求之不得、肝腸寸斷的痛苦,
……
一身素衣,史佳寧被請入了杜家祠堂,
這是杜一恆對她的懲罰,背誦婦德,來懺悔自己的過錯,
幾盞明燈,將杜家祠堂照的內外通明,
這裏,有杜家的榮耀,衛王陛下所賜的金牌和金匾,這裏有杜家的鎮宅之寶‘萬年參須’,
史佳寧討厭這個地方,因爲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堆的牌位,
“少夫人,您不能出去!”
史佳甯越想越氣憤,她絕對不能忍受被禁足,在這裏背誦什麼婦德,長夜漫漫,百無聊賴,讓她如何度過?
史佳寧憤然,要離開祠堂,門口的守衛將她攔下。
“你們這些狗奴才,竟然敢對本夫人無禮?”
“少夫人恕罪,這是二少爺吩咐的,若您擅自離開,那小的們便不客氣了!”
守衛伸手擋着門口,史佳寧用盡了全部力氣,說什麼也推不開,與其這樣浪費力氣,毫無結果,史佳寧頓足放棄,
“杜一恆,杜一恆!”
史佳寧恨的牙根癢癢,一屁股坐到祖先牌位前的蒲團上,蒲團錦繡緞面,黑白相間,特別的素雅,特別的軟乎,
此時此刻,史佳寧已經感覺不出來了,
這裏,只有她一個人,向她侵襲而來的只有孤獨,看看窗外的天,史佳寧開始有些後悔,她是堂堂的大家小姐,杜府的少夫人,知書達理,通達人情,爲什麼做出這樣低級的錯誤,竟然聽信奶孃的話,行巫蠱之法?
巫蠱之法害人,是晚上進行的,她醒過來的時候還是晚上,被送到祠堂時依然是晚上,這來回的折騰,天快亮了,咕嚕嚕,史佳寧的腹部響了,史佳寧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皮,快一天了,幾乎沒喫什麼東西,
“若是有幾個杏仁酥該有多好!”
史佳寧悵悵失意着,飢餓的感覺,讓她的心情更加懶惰了,
史佳寧舉目四周,桌案上除了香臺蠟燭,還有新鮮的貢品,有水果,有糕點,史佳寧站起身,拿了一塊糕點,想要往嘴裏送,剛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就在此時,史佳寧突然感覺到了委屈,感到了屈辱,一股酸楚由心而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