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玉終於看到了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可以撐腰的人,再怎麼說,杜一恆還是史佳寧的夫君,史家的姑爺,如今天大的冤枉,欣玉不敢揹負,欣玉說道:“小姐失蹤了,生死未卜,您一定要把小姐找回來呀,一定要找回來呀,……”。
欣玉痛哭流涕着,欣玉哀求着,委屈、冤枉的表情溢於言表,
誰都能看出來欣玉的話是由內心深處發出來的,卻有十分之九的人麻木自己,甚至包括藍翎兒在內,
欣玉的屁股上血跡斑斑,悽慘的樣子讓人憐憫,
“姑爺!”
欣玉一再的呼喊杜一恆,
欣玉看着杜一恆,雙眼含淚,杜一恆面無表情,藍翎兒走上前一步,藍翎兒想靠近一些,看清楚一些,好記住這一刻,杜一恆一舉一動,一個決定,一句商量,心中有沒有她,便會再明白不過。
杜一恆看看板凳上的欣玉,
杜一恆沒有回頭,他知道,藍翎兒在他的身後,
過了一會兒,像是猶豫良久,杜一恆突然向杜重抱拳,
“還請兄長放棄審問,一切等找到佳寧後再作決斷,……”。
聽此一言,藍翎兒心中一涼,杜一恆爲欣玉求情了?這意味着什麼?藍翎兒不敢細想下去,
“你是在意她的對嗎?”
藍翎兒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就是這樣的問了出來。藍翎兒很喫醋,杜一恆能看出來,一旁的杜重和源氏也能看出來,
“有什麼不妥嗎?”
杜一恆正視起藍翎兒,
“……”。
藍翎兒低下了頭,藍翎兒不知道該說什麼,杜一恆貌似有話說一樣,杜一恆接着說道:“史佳寧是我的妻子,她如今失蹤了,雖然杜府丟了東西。但是沒有人可以證明是她拿走的。萬一佳寧遇到危險,萬一……”。
“我知道了,你不用那麼多萬一了,……”。
藍翎兒很傷心。打斷了杜一恆的話。藍翎兒真的聽不下去了。
“失陪!”
“藍翎兒,對不起!”
藍翎兒生氣了,非常生氣的那種。藍翎兒在心中想着,杜一恆在意史佳寧,杜一恆竟然當着她的面說他在意史佳寧,而且是那麼的關心,藍翎兒已經沒有可戀了,藍翎兒感覺自己好可憐,轉身走出正堂。
杜一恆的心中,像是被蹂躪一樣難受。
“把她扶下去吧!”
畢竟,欣玉是南院兒的丫鬟,
史佳寧失蹤,人蔘丟失,杜重可以管,當杜一恆開口後,杜重還是很尊重這個弟弟的,自此不再審問欣玉,於是吩咐一聲,
……
史佳寧失蹤了,用此整治了欣玉,杜府上下的下人大快人心了,感覺晴空萬里,風和日麗,杜一恆在正堂包容了欣玉,袒護了史佳寧,他的一言一行,把藍翎兒的心徹底傷透了,藍翎兒再也不報有幻想,希望,
因爲,杜一恆是一個根本不值得她去愛的人,
人蔘丟失,史佳寧失蹤,正堂審問欣玉之後,像是石沉大海一樣,欣玉養傷在下人房,沒有人再關心史佳寧的失蹤,又開始爲藍翎兒的婚事準備着,因爲,明天葉瓊玉的迎親轎子便會停在杜府的門口。
杜府上下,爲藍翎兒的婚事忙的不可開交,都好像忘記了史佳寧失蹤事件,在杜府,史佳寧的陪嫁下人只有兩個,杜奶孃和欣玉,杜奶孃前幾天受了驚嚇,當知道是有人弄虛作假後,畢竟是她們理虧,並且小姐受罰,便忍氣吞聲了。
如今,杜奶孃實在看不下去了,
“難道小姐失蹤,就這樣的不管不問了嗎?”
“奶孃,你有什麼主意?”
杜奶孃和欣玉商量起來,
看來,在杜府,屬杜奶孃和欣玉最清閒,藍翎兒要出嫁,裁縫,首飾匠,繡娘等等入府爲藍翎兒做出嫁用品,杜府上下的人,各個忙的熱火朝天,欣玉喫了家法,下不了牀,這也是沒辦法的,欣玉雖然是丫鬟,在史佳寧身邊也是嬌生慣養的。
她說傷痛,下不了牀,誰能把她怎麼樣?
杜奶孃心中始終忐忑不安,欣玉也爲史佳寧的下落擔憂着,
杜奶孃來到欣玉的房間,欣玉的傷好了大半,已經可以斜身坐在牀榻上,
其實,欣玉的傷沒那麼嚴重,只是小傷大養罷了,
一聊起來,二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杜奶孃說道:“小姐失蹤,其中一定有蹊蹺,我看着那個藍翎兒就不是善類,姑爺也處處不幫小姐說話,小姐會不會被他們害了?……”。
“奶孃?”
杜奶孃也是着急,因此才變得口不擇言,
欣玉是真害怕,
欣玉不想聽杜奶孃把話說透,欣玉不敢往深處想下去,欣玉真的害怕有這樣的事發生,於是,欣玉立刻打斷了杜奶孃:“別這樣說,欣玉害怕,……”。
如今沒有史佳寧在身邊,欣玉像是沒有主心骨,
偌大的杜府,成了陌生之地,
“傻丫頭,奶孃只是信口胡說,不會那樣的,只不過,我的心是七上八下的,欣玉,明天藍翎兒就要出嫁了,我們要在藍翎兒出嫁之前找到小姐,……”。
“我恨不得現在就找到小姐,……”。
杜奶孃說着心裏的話,欣玉的心裏話比杜奶孃更着急,頓了一下後,欣玉又覺得奇怪,忍不住看向杜奶孃,說道:“奶孃,我們爲什麼要在藍翎兒出嫁前找到小姐呢?莫非這話裏有什麼……”。
“我心裏不安,……”。
“擔心小姐?”
“都有。……”。
“……”。
欣玉看着杜奶孃,眼神中露出了困惑,
杜奶孃又道:“外人雖然不知道,你我還不清楚嗎?小姐自小傾慕葉公子,誰知道那個葉公子是個沒良心的,不但拋棄了小姐,更要娶藍翎兒爲妻,你說小姐能善罷甘休嗎?我是擔心,……”。
“奶孃的意思是說,小姐真是逃出祠堂的。不是被人劫持?”
“噓——!”
杜奶孃的行爲非常謹慎。
史佳寧失蹤了,這也是杜奶孃揣測的想法,史佳寧傾慕於葉瓊玉,葉瓊玉卻因父命拒絕了史佳寧。論出身。藍翎兒只不過是個丫鬟。即便成了杜家的小姐,也是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而史佳寧。雖出身不高貴,卻是個如假包換的大小姐,
葉瓊玉娶藍翎兒,等同是在羞辱史佳寧,史佳寧如何忍受得了?
杜奶孃推算,一定是她的小姐拿了人蔘,用此來讓杜家人生氣,然後逃走,去找葉瓊玉去了,至於現在的下落,杜奶孃真沒確切的肯定,說不定史佳寧回孃家了,說不定去別的地方躲起來也有可能,
杜奶孃最擔心的是史佳寧在葉瓊玉的府上,
葉瓊玉要娶藍翎兒,史佳寧肯定是火爆脾氣,若葉瓊玉答應不娶藍翎兒,一切都好說,杜奶孃就怕葉瓊玉不答應史佳寧的要求。
“奶孃,那你覺得,小姐會在哪裏呢?”
“不好說,……”。
杜奶孃若有所思着,即便一直在心中告訴自己史佳寧不會有事的,但她眉宇間的擔憂,已經寫在了臉上。
“奶孃,你說小姐會有危險嗎?”
“不好說,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小姐的處境不是我猜測的那樣,……”。
“……”。
“所以,要在藍翎兒出嫁前找到小姐,……”。
“萬一找不到呢?”
“那就阻止他們結婚,……”。
“我們?”
欣玉驚奇了,看着杜奶孃:“我們只是卑微的下人,有什麼資格和能力能阻止藍翎兒成親?……,除非……”。
“除非……”。
欣玉在腦海思考着,突然想到了,當說到‘除非’時,杜奶孃也說了除非,此二人心照不宣,都想到了一個人。
“奶孃,我們現在就走,……”。
“欣玉,你的傷沒大礙吧?”
想到史佳寧的父親史老爺子,欣玉翻身從牀榻上坐了起來,傷口雖然依然很疼,但勉強可以走路,杜奶孃攙扶起欣玉,欣玉說道:“不礙的,爲了小姐,我們要抓緊時間,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見到老爺,……”。
“我們不能就這樣走着去,……”。
最後,還真應了杜奶孃心裏所說的話,在杜家,沒有史佳寧,她們兩個竟像是陌生人一樣,不被重視,不被放在眼裏,更沒有人過問他們,欣玉想了一下,說道:“這個讓我來想辦法,奶孃,我們先去馬廄”。
“好!”
杜奶孃攙扶着欣玉,欣玉一瘸一拐着勉強走着,
杜府真是忙壞了,隨處都能見到人,來來往往,捧着托盤,提着食盒,端茶送水,到處張燈結綵,一片喜慶,看到這樣的現象,杜奶孃忍不住啐了一口,心裏說不出的膩煩,杜奶孃忍不住說道:“走着瞧吧,明天一準兒讓你們亂套!”
欣玉和杜奶孃先到了馬廄,好言好語,從馬伕那兒討了一輛騾車,就這樣,杜奶孃趕着騾車朝九山城北城郊外趕去,那裏有一個不聞名的村莊,史佳寧的孃家便在那裏了,那個鎮子十戶有九家姓史,所以叫‘史家鎮’。
騾車很慢,日暮後纔來到史家鎮,
金烏墜落,夜幕降臨,欣玉的騾車進入鎮中後,在很遠的地方,突然覺得不對勁兒起來,史佳寧的孃家門口圍着好多人,水泄不通的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