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江一帆便已經站在了忠伯的面前,而這也並沒有讓忠伯感到意外,他指着地上兩個體積並不算太大的木桶道:“挑上木桶,跟我去打水!”說完轉身就走。
江一帆也沒有多問,挑起木桶就跟在了忠伯的後面。
爺孫兩人出了鐵拳村,一直往北面的後山走去。
江一帆知道,整個鐵拳村有兩口井,叫做子母井,但是子母井並不是連在一起的,而是相隔有三公裏以上,而且這三公裏還只是直線距離,其實兩個井口正確的說法,是在山的兩側山腰!子井在鐵拳村裏,村裏人都用用子井裏的水,而母井則是在後山山腰上!
村裏有些老人說子母井實際上是相通的,但是許多年以來,還從來沒有人下到井下去驗證一番,總之,子母井不論春夏秋冬,井裏的水都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一點不多,一點不少,很平衡。而且一年四季不管天乾旱成什麼樣子,都不會缺水。
江一帆只是個五歲大的孩子,雖然沒有爹孃疼愛,但是忠伯也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呵護着他,從來沒有讓他幹過什麼活,更不用說是挑水這種重活了,所以在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江一帆就覺得肩膀開始發脹了。
他悄悄的用手揉了揉肩膀,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咬着牙跟在忠伯的身後。
好不容易來到了母井旁邊,忠伯指着井口道:“去打水吧。”
江一帆費了一番力氣,將兩桶水裝滿之後,忠伯又道:“好了,挑回家去,然後再來一趟,從今天開始,你一天要挑九擔水,上午,中午,下午晚上各三擔。”
這番話讓江一帆不禁有點頭暈,就算是空桶讓自己挑着一天走上三個來回,自己也受不了了,更不用說是裝滿水挑九次了。
“爺爺,爲什麼要打水?大虎他們當初也是從打水開始修煉的嗎?”
忠伯淡淡的接着道:“他們不是,因爲他們的身體強度要遠遠超過你,你的身強度只有一星,所以必須要先從最簡單的挑水來做起,目的就是爲了鍛鍊你身體的強度!當然,如果你不想挑也行,那麼從今往後你就不準再提修真之事,安安心心的讀書,以後謀取個功名。”
江一帆也不說話,十分倔強的咬緊牙關將兩桶水挑到了肩上,雖然木桶的體積不大,但是裝滿水也有十多斤的重量,沉甸甸的壓在江一帆那弱小的肩頭之上,使得他走起路來,雙腳都是顫顫巍巍的。
當他挑完兩次水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雙腳已經像灌滿了鉛一樣,抬一抬腿似乎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但是他依然咬緊牙關堅持着,腦子中有着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支撐着自己。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忠伯雖然面露不忍之色,但卻也是咬緊牙關,他知道,真的要想成爲一名修真者,這些考驗對於小小的江一帆來說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山頂之上,再次出現了那個老者和小青蛇,老者看着江一帆蹣跚的背影,忍不住皺起眉頭道:“這個孩子的身世倒是離奇,天雲星我好像有點印象,那個星球最強的一些家族中似乎沒有姓江的啊!不過話說回來,我想給他點幫助,只是想讓他明白,在仙羅星上,爲什麼不讓他修真的原因,怎麼現在他反倒想要成爲武修者了?身爲我族傳人,竟然修煉武道,這要是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啊!”
小青蛇搖頭晃腦的吞吐着蛇信,臉上竟然露出幾分類似笑容的表情,老者看了它一眼,沒好氣的道:“去去去,還輪不到你來笑話我,哼,還有一年時間,這一年就當作是對這個孩子的考驗了,我也正好看看他這一年他都能修煉出個什麼名堂來。”
江一帆將身體裏的每一絲力氣都榨乾了之後,終於算是完成了早上三擔水的任務,幾乎是爬着回到了屋裏,摸到牀上躺下就再也不願意起來了。
不過忠伯卻並沒有打算讓他休息,只見忠伯走到了牀邊道:“給你休息一刻鐘,然後我就要教你《拳傾天下》的修煉功法,也就是我們鐵拳村整個村子人所修煉的拳術。”
一聽到《拳傾天下》這四個字,江一帆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就從牀上坐了起來道:“爺爺,我不累,不需要休息,你現在就教我吧!”
忠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修煉並不只是一味的瘋狂苦練,要有張有弛,知道我爲什麼要讓你一天分三次挑九擔水嗎?”
江一帆的眼珠轉了轉道:“還有大概是因爲我現在的身體只能承受這種強度的鍛鍊,所以九擔水要分成早中晚來挑,對不對,爺爺?”
忠伯點了點頭,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內心卻是一邊震驚一邊嘆氣,一個五歲的孩子,從來沒有接觸過修煉的事情,甚至就連基本的鍛鍊都沒有過,但是卻能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果他要是體內血脈濃度多點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個武修好苗子啊!
唉,不過這只是如果而已,事實已經證明,江一帆的體內的血脈濃度爲零,就算他一直堅持修煉,到最後最好的結局不過是讓他的身體變得強壯一點而已,至於成爲修真者,那根本不可能!而忠伯之所以答應要教江一帆修真,不過是不忍扼殺他的信心而已。
“你說的沒錯,可是這只是開始,你現在的身體正好處於發育期,我讓你一天挑九擔水是暫時的,我會根據你身體的強壯程度再給你增加鍛鍊的量,甚至一天之內挑九十擔水都有可能!”
九十擔!
江一帆不禁吐了吐舌頭,三擔水就已經讓自己累得趴下了,九十擔挑完,自己還能活着嗎!
“好了,你還是再休息一下,我也在這段時間裏簡單的給你講解點武修有關的知識和《拳傾天下》這套拳術的口訣。不過你現在只能學學每一招的姿勢,想要再進一步的提高,還得等到以後再說。”
能學到姿勢,江一帆已經覺得很滿足了,所以他也就不再逞強,乖乖的靠在牆上,讓自己的身體慢慢的恢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