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一帆準備向爺爺詢問的時候,忽然周圍喧鬧的人羣靜了下來,從大廳的正門處走進來一個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行走之間呼呼生風,等到他走到廳內之後,周圍所有的神武門弟子齊齊的喊了一聲:“杜師叔!”
這就是杜宇凡了!
因爲對他根本就沒有好感,所以江一帆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之後,就移開目光,繼續將視線集中在了那個白衣少年的身上,後者似乎也發現了江一帆的目光,同樣對着江一帆開始上下打量起來。
一旁的顧鵬舉急忙走到杜宇凡的身前,神態愈發顯得恭敬的道:“杜先生,我是鐵拳村的村長顧鵬舉。”
面對顧鵬舉的行禮,杜宇凡顯得不屑一顧,大剌剌的點了點頭道:“你不用介紹,既然人都來了,我想規矩你應該懂的吧?”
“懂,懂!”顧鵬舉一邊點頭,一邊就要伸手入懷,顯然是去掏那五百兩銀子。
然而杜宇凡卻拿眼一瞪道:“先彆着急,一會去我屋裏再說!”
顧鵬舉只得訕訕的將手拿了回來,而目睹了這一幕的江一帆,從心裏發出一聲冷笑,想起了一句話,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神態之間愈發對這個杜宇凡看不起了。
杜宇凡拿眼一瞟江一帆,然後便看向顧鵬舉道:“就是他嗎?”
“是是是,他是我徒弟的孫子,叫江一帆!”顧鵬舉立刻走上前來將江一帆拉了過來,低聲呵斥道:“一帆,快叫人!”
如果不是礙於太爺爺的面子,江一帆這個時候真想甩手走人了,無奈之下,對着杜宇凡拱了拱手道:“見過杜先生。”
杜宇凡這個時候纔算是對着江一帆仔細看了一番,說實話,現在的江一帆雖然才十歲,但是因爲多年的負重修煉,身材異常的結實,身高也是不矮,所以站在那裏,也頗有一番氣勢。
杜宇凡點了點頭道:“看樣子還不錯!”
顧鵬舉在心內暗暗點了點頭,顯然心裏想的是,有戲!
顧鵬舉接着問道:“杜先生,您說的這些測試都有哪些內容?能不能先跟我們說一下,我也好讓一帆做做準備!”
然而杜宇凡卻一擺手道:“先彆着急,我得先測測他的身體強度和血脈濃度,能通過的話,再談測試的事,來,小傢伙,你過來。”
聽到這句話,顧鵬舉的心跳頓時加快,事先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因爲江一帆雖然身體素質確實不錯,修真資質也是極高,身體強度也由原先的一級變成了二級,但是他的血脈濃度卻依然是百分之零,這點時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改變的。
然而讓顧鵬舉意外的是,原本應該和他一樣擔心的忠伯,此時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杜宇凡的話。這個時候,顧鵬舉也沒心思去研究忠伯在想些什麼了。
如果杜宇凡以這個理由拒不接收江一帆,那再怎麼說也是白費力。
江一帆自己反倒是心裏一樂,他現在巴不得自己通不過測試,雖然這樣的話,浪費了五百兩銀子,但是總比在這裏受這些人的氣要強,再說,這五百兩銀子自己日後想辦法掙回來就是。
想到這裏,江一帆幾步就走到了杜宇凡的身邊,站定身形,看着杜宇凡,等待着他的測試。
杜宇凡伸出手來,對着江一帆的胸膛,雙臂,小腹,後背和雙腿分別捏了幾下後,眉頭便皺了起來道:“身體強度只有二級,有點低啊!”
這個時候,顧鵬舉和忠伯二人是連話都不敢說了,屏着呼吸等待着杜宇凡下一步的動作。
接着杜宇凡一掌貼在了江一帆的胸膛之上,頓時一股強勁的力量,宛如脫困而出的猛獸一般,衝進了江一帆的身體之中。
這就是血脈濃度的測試方法,通過將本身武元力輸入到被測試者的心臟之處,因爲那裏是血液的產生之地,通過那裏血液對武元力的反應,從而測試出血脈的濃度,當然,只有修爲達到了武將境界的武修者,才能測試出來。
江一帆靜靜的感受着那股強勁的武元力飛速的衝向了自己的心脈,就彷彿是一股氣浪“嘭”的一下再心臟處炸開,接着便消失無蹤,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的反應力了。
再看杜宇凡的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先前還只是皺眉,現在卻變成了濃濃的譏笑:“哈哈哈,你們鐵拳村真是太有意思了啊,一個先天血脈濃度爲零的人,竟然也敢送到我神武門來,難不成當我們神武門是收留廢人的地方不成?”說完之後,狠狠的瞪了一眼顧鵬舉。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圍觀的所有人同時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之聲,原本安靜的廳內剎那間再次變得熱鬧起來,而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帶着譏諷之色,所有人的手指幾乎都伸向了江一帆。
各種各樣的議論也是紛紛響起:“百分之零,天啦,我長這麼大還真沒聽說過有百分之零血脈濃度的呢,沒想到今天竟然在咱們門內見到了一個!”
“是啊,最可笑的是百分之零竟然還妄想拜入我們神武門,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種廢物也出來丟人現眼,真是想修真都想瘋了吧!”
顧鵬舉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所以急忙堆起滿臉的笑容道:“杜先生,這個孩子天賦異稟,雖然他的血脈濃度爲零,但是他的真實實力卻極爲驚人,您要是不信的話可以給他做做其他測試,比如說舉石鎖,打沙袋,什麼都行,杜先生,您就行行好,給這孩子做個測試吧!”
“住嘴!”杜宇凡眼睛瞪得更圓:“我們的弟子每天都要勤於練功,忙於修煉,我本人爲人師表,更是忙的分身不暇,你竟然還想讓我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一個血脈濃度爲零的廢物身上,真是胡鬧,你先跟我回房間,然後帶着你的這個天賦異稟的廢物趕緊離開我們神武門,從此之後不準再踏入神武門半步,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顧鵬舉明顯還想再說幾句話,試圖爭取一下,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卻是,一旁的忠伯卻突然拉住他的胳膊道:“算了,人家杜先生都這麼說了,一帆肯定是沒有希望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去別的宗派再碰碰運氣。”
如果說其他任何人,甚至包括江一帆在內這麼說,顧鵬舉都不難理解,但是萬萬沒料到連忠伯都這麼說,也徹底的讓他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別人親爺爺都不抱希望了,自己還說什麼呢!
這時杜宇凡衝着周圍的人羣一揮手道:“好了,笑話都看夠了,趕緊回去各自修煉吧!下個月就要和器宗比試了,到時候要是輸了,我可饒不了你們,快去快去。”
神武門弟子一聽之下,轟的一聲,便各自向外走去,而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大廳中央的江一帆,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緊握成拳,渾身輕微的顫抖着。
自己血脈濃度爲零,不能進入神武門,這些自己都能接受的,但是周圍這些人侮辱的議論,卻讓自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所有人即將離開大門的時候,江一帆猛然暴喝一聲:“等等!”
然而讓他沒有料到的是,與此同時,門外也同樣傳來一個聲音,只是聲音極爲的蒼老嘶啞:“慢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