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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祖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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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纔已經說過了,除非先讓我見到爺爺他們確實平安無事,不然的話,我和任丘只能兵戎相見了!這樣吧,我給他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如果鐵拳村所有人,聽好了,是所有村民,包括那頭地狼在內,能夠出現在波瀾江的那頭,那麼我就會考慮和任丘見上一面,聽聽他當初到底是如何殺死我母親的!”

說完這段話之後,江一帆便轉過身去,對着鬼木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向着遠方飛去,而任勞四人也並沒有再繼續跟上,在原地站了一陣之後,就向鎮江王府飛去。

半個時辰之後,鎮江王府的大廳中燈火通明,將四周照的宛如白晝,而鎮江王任丘正端坐在高臺之上,眉頭微皺,仔細的聽任勞講述先前的經過。

等到任勞說完之後,任丘深吸一口氣道:“你確定他現在的修爲已經比你高了?”

任勞低着頭道:“王爺,老奴非常確定,雖然老奴的神識根本無法進入他的身體,但是從他輕而易舉就能將老奴擊出幾米遠,而且明顯還沒有出全力,所以據老奴判斷,他目前的修爲很可能已經達到了武相境界!”

這下任丘坐不住了,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始在大廳中來回走動,一邊走,嘴裏一邊唸叨着:“這根本不可能的事啊,他今年應該是剛滿十九歲,就能達到武相之境,要知道,我們任家一脈傳承這麼多年,最強的當屬老祖宗了,可就連他老人家也是三十歲時才達到武相境界啊!”

忽然任丘停下身形,眼中透出兩道銳光,看着任勞道:“任勞,你老實說,十九年前,二少爺出生之時,你究竟是不是謊報了二少爺的先天血脈濃度和身體強度?”

雖然此時任丘的氣勢極爲駭人,但是任勞卻是無動於衷,因爲自從任丘知道江一帆就是他的兒子那天起,同樣的問題就已經問過不知道多少遍了,所以他也早就習慣了,低着頭,平靜的道:“王爺,老奴敢以項上人頭擔保,當初二少爺出生之時,先天血脈濃度確實爲零,身體強度一星,而且老王爺也親自去看過,可以證明老奴絕沒有撒謊!”

這個答案任丘自然也聽過無數次了,他之所以一問再問主要還是因爲他實在不相信一個不能修真的廢物,在經過十九年的時間,竟然能達到和他相同境界,這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啊!

沉默了半晌後,任丘才又開口道:“他說必須要先見到忠伯他們,才肯跟我談?”

“是的!”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任勞走後,任丘走到椅子前,在扶手上輕輕一轉,“咔咔”幾聲極爲細小的聲音傳來,椅子下方的地面赫然出現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一條樓梯順着洞口筆直的向下延伸。

任丘一縱身跳了下去,熟門熟路的走了一會後,直到面前出現了一座小石屋時才停了下來。

還沒等他開口,屋內已經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任丘的面上微微一紅,還還是低着頭道:“是的,父親!”

原來這間石屋就是上任鎮江王,任丘的父親任無怨隱居之處,恐怕誰也沒有想到堂堂上任鎮江王,一身修爲高不可測的任無怨竟然會藏身在王府大廳的地下。

石屋內沉默了一會後道:“當年你說要派人假扮鐵拳村民,將他引來,結果呢,那麼多人竟然都沒有抓住他!”

任丘急急的分辨道:“這個不能怪我啊,父親,任怨的話您也聽見了,那小子的身上突然冒出一種黑色怪火,溫度奇高,見人便燒,一燒便沒,誰也不敢靠近,再說那小子的身邊還有好幾個高手相助,尤其是竟然還有夜家的霧毒黃蜂,那些人自然抓不住他了!”

“我不是怪你,只是……唉,算了,反正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夜家又怎麼了,夜南衣再強也不過只有一個人而已,想要和我任家抗衡,簡直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等這件事了了之後,你就去將夜家滅了!”

“是,父親!”

“當初我確實親自去查看過那小子的身體情況,我也絕對沒有可能看錯,誰也不知道他爲何能擁有今天如此之高的成就,而且還交了一幫修爲都不低的朋友,所以現在我們更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抓住,既然他要我們放了鐵拳村的人,那就聽他的,放人!”

任丘忍不住插嘴道:“父親,可是鐵拳村的人現在是我們對付他的唯一棋子了,要是放了,他再不上當,我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突然又是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父親,我記得府上的胡太醫不是有味家傳毒藥叫百日煉魂散嗎?喫下去之後,即便是神醫也查看不出來有中毒症狀,但是如果不喫解藥的話,每隔一百天就會發作,兩次之後就會死掉,而解藥,據我所知,好像只有胡太醫手裏有!把這種毒藥給鐵拳村的人服下,這樣雖然人放了,但是他們的命還掌握在我們的手裏!”

聽到這個聲音,讓任丘嚇了一跳道:“天狂,你怎麼會在這裏!”

石屋的門打開,一身白衣的任天狂從屋內走了出來,和江一帆有着幾分相似的臉上帶着一抹詭祕的笑容道:“是爺爺讓我來這裏隨他修煉的!”

雖然身爲現任鎮江王,但是此時的任天狂,卻讓任丘心中沒來由的生起了幾分恐懼之情。

任無怨的聲音接着響起:“就按天狂說的辦,另外,我再派兩名鐵衛給你,軟的還不行的話,就只有來硬的了,即便我們得不到江一帆,也不能讓其他人得到,必要的時候,可以殺了他,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去吧!”

“是!”任丘答應一聲,恭敬的倒退出去。

等到任丘的身影重新離開了大廳,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之後,他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那副威嚴,不過很快的就露出了一個微笑,自言自語道:“鐵衛,真沒想到,父親終於捨得派鐵衛給我了,而且一派就是兩名,哈哈!”

鐵衛,乃是鎮江王任家自己親自訓練出來的衛士,而實際上也是任家的後人,只不過不是嫡系,而是從旁系之中挑選資質極高的,祕密加以訓練,據說訓練鐵衛的方式極爲殘酷,但是效果卻是非常顯著,每一名鐵衛的修爲都是高深莫測。

鐵衛的數量總共只有六名,沒有名字,只以數字爲各自代號,除非戰死,否則既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雖然他們只聽命於真正的族長,但是即便是族長,不到真正的必要時刻,輕易也不會派鐵衛去執行任務,所以這次爲了江一帆,任無怨竟然派出兩名鐵衛來協助任丘,由此可見,對這件事的重視了。

江一帆和鬼木二人離開臨江城後,繞了個大圈子和白嘯風會和了,對於先前和任勞之間的對話,江一帆並沒有說出去,因爲這個時候他還不想讓白嘯風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雖然鬼木聽見了,但是從他那木訥的性格看,他肯定是不會說出去的。

江一帆只說給了剛纔追過來的人一個警告,讓他們三天之後放了鐵拳村的人,但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聽,所以現在只能等待了。

於是三人便找了個山頭,各自尋一處地方修煉,對於修真者來說,三天的時間不過就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三天很快過去,這天一大早,江一帆就獨自一人來到了波瀾江的渡口處,站在一旁,靜靜的觀看着江上來回擺渡的人們。

就這樣,江一帆站了一天多,直到傍晚時分,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因爲江面之上遠遠駛過來一艘明顯比擺渡人的渡船要大的多的輪船,船頭之上高懸着一面旗幟,旗幟上寫着一個大大的“任”字!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是仍然可以看見船上黑壓壓一片,應該有不少的人。

看到這艘船,江一帆的心跳不自覺的開始加速,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相信任家真的會將鐵拳村的人給放出來,但是卻又抱着那麼一點點極爲渺茫的希望,他纔會從早上就來到這裏等待,而現在這艘分明載滿了人的船,上面極有可能就是鐵拳村的人!

一想到馬上即將見到分別已久的爺爺,太爺爺和鐵拳村的親人們,讓江一帆如何能不激動呢!

船離渡口越來越近,江一帆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因爲他已經能夠在船上的人羣中找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尤其是站在最前的那兩位滿頭白髮的老者,分明就是自己的爺爺和太爺爺!

船上似乎也有人看見了江一帆,但是他們卻沒有認出來,畢竟江一帆十歲離開鐵拳村,現在已經十九歲了,九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從一個小孩成長成爲一個青年,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還沒等船完全靠岸,江一帆再也忍耐不住,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長嘯,也顧不上驚世駭俗了,雙腿一振,身形竟然拔地而起,在空中接連幾個邁步,便凌空跑向了船頭,一邊跑,口中還一邊喊着:“爺爺,太爺爺,爺爺,太爺爺!”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尤其是渡口邊的一些普通人,全都站在原地仰着頭看着江一帆,半晌過後,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然跪倒在地,對着江一帆高高在上的身影連連磕頭,口中連呼:“仙人降臨,仙人降臨了!”

忠伯和顧鵬舉二人聽到耳旁傳來的呼喊聲,再看見面前一個俊俏的青年正雙臂張開的向自己二人飛來,微微一愣後,同時回過神來。

“一帆!”

隨着兩人喊出一帆的名字,船上的其他人頓時像是炸了鍋一樣,各種各樣欣喜的聲音此起彼伏的接連響起。

“啊,是一帆嗎?都長這麼大了啊!”

“不會吧?那是一帆?他都會飛了!”

“天啦,真是一帆,喂,小妮,你不是一直唸叨着一帆哥嗎,現在一帆哥終於來了,你還不快過去啊!”

人羣的中間,站着一個眉眼清秀的少女,面對衆人的調侃聲充耳不聞,只是用她那雙純淨的彷彿水晶般的眼睛,默默的注視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個人影。

少女的身邊,站着一頭一人高的地狼,雙腳在地上不停的來回踩着,口中甚至發出了“嗚嗚”之聲,幾次都想高高越過衆人的頭頂,衝向自己這個九年未見的主人,但是當它看到身邊安靜的如同雕像般的少女時,卻最終還是留在了原地。

因爲,在江一帆走的時候,給它下的命令就是保護好宋小妮!

當江一帆終於雙手摟住了爺爺和顧鵬舉二人的脖子時,眼眶中積蓄了已久的淚水終於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爺爺,太爺爺,爺爺,太爺爺……”

除了這兩個簡單的稱呼外,江一帆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而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也漸漸的變得哽咽起來,乾脆閉上了嘴巴,默默的享受着這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爺爺和顧鵬舉兩人摟着江一帆,同樣是老淚縱橫。

船上其他的人也都被眼前的這一幕所感動,無不在悄悄的擦拭着眼角的淚水。

最後,還是一直在暗處負責巡邏的白嘯風傳音提醒江一帆道:“一帆,還是先帶着爺爺他們到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畢竟這裏還是臨江城的範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經白嘯風這麼一提醒,江一帆這才猛然回過神來,自己光顧着高興,差點將正事都忘了,雖然任家是把爺爺他們送回來了,但是說不定還會反悔,到時候再想走就難了。

於是他急忙擦去臉上的淚水,對忠伯道:“爺爺,你們快下船,我們先離開這裏,有什麼話回頭再說!”

忠伯和顧鵬舉二人都是見過些世面的人,也知道目前的情況,所以各自點點頭,吩咐所有鐵拳村的人趕緊下船。

江一帆就站在船舷邊挨個扶着每個村民走下船,而當宋小妮來到他身邊時,地狼早也忍耐不住,一把撲在了江一帆的身上,伸出大舌頭對着江一帆的臉就是一通亂舔,弄的江一帆又癢又麻,哈哈笑道:“好了,好了,地狼,你還認得我這個主人啊,快點下去!”

地狼是聽話的下去了,但是宋小妮卻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江一帆,而後者微微一笑,從脖子裏掏出一塊月月形的玉佩道:“小妮,我一直帶着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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