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只有一萬公裏的距離,三人也足足飛行了五個時辰左右,總算是看見了一個島嶼,也就是金蟾所感應到的那個一劫散仙的所在了。
通過這次有目的的飛行體驗,江一帆也不得不作出了一個決定,如果自己無法學會瞬移的話,那麼自己就不去冰魂島了,轉而回仙羅大陸,耐心等待任天狂自己回來。
因爲只能靠飛行想要到達冰魂島的話,就算十二個時辰不停歇的飛,也要將近兩年多的時間!
看着腳下這座面積並不算很大的島嶼,江一帆向金蟾詢問道:“這個一劫散仙你認識嗎?我們這麼貿然拜見,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金蟾大咧咧的擺擺手道:“沒事,一般同海域之內的修真者,只要不是有着什麼深仇大恨的,相互拜訪是很正常的事,我們只要別讓他知道我們不屬於碧空海域就行了。”
忽然金蟾又一拍腦袋道:“哎呀,差點忘了,都兩千年了,現在碧空海域的老大不知道是不是武楚凌了,我們應該先找個人問問看,不然一會被人一問可就露餡了。大哥,你們在這裏等我,我下海去。”
江一帆本來想和金蟾一起的,但是想起來身旁有着一個極爲討厭水的火凝風,放她一個人在這當然不行,所以只能點點頭道:“那你去吧,當心點!”
金蟾拍拍胸脯道:“放心吧,大哥,海下可是真正的妖族世界,而且在水中能打敗我的人還真不多!”
說完之後,還故意衝着火凝風眨了眨眼,然後就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從空中筆直的向着海面墜落而去。
江一帆隨即放出神識跟着金蟾向海裏延伸而去,因爲他現在已經可以通過神識來吸收水中的靈氣,那麼在海水之中,神識所延伸的速度更快,覆蓋的範圍也更廣,幾乎就相當於他親眼看着金蟾的行動一般。
只見金蟾一直在向着海水的深處下潛,等潛到了大概兩千米以下時,忽然化作了真身,一隻小山般大小的金蟾,繼續往下潛,這樣一來速度更加的快了,他的身體移動一下幾乎就是上百米的距離,就這樣一直潛到了近萬米時才停了下來。
江一帆的神識牢牢跟着他,清晰的看到在他的身體周圍有着無數的能量波動,而這些波動強弱不等,顯然就是海下的妖族修真者。
這些修真者在看到金蟾之後,竟然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因爲妖族之中,強者吞噬弱者的元丹或者元嬰來提高修爲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的修爲和金蟾比起來自然差了很多,更何況金蟾還是神獸,所以這些妖族修真者們就只能等着金蟾來宣判他們的命運。
好在金蟾對於這些妖族並沒有興趣,隨便招了幾隻過來,張嘴開始了詢問。
江一帆的神識無法聽見他們的對話,不過金蟾顯然問的很仔細,足足問了有半個時辰,纔開始往海面上游來。
不一會的功夫,金蟾已經回到了江一帆和火凝風的面前,臉上帶着笑道:“大哥,我全都打探清楚了,碧空海域的老大已經換人了,武楚凌那小子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度完天劫,飛昇仙界了,現在的老大是兄弟三人,老大周泰,老二週勝,老三週廣,據說修爲最次的周廣也已經達到了下階武尊境界,最高的周大應該不久就要渡劫了。”
“不過原先的勢力分佈並沒有變,周明手下共有八大護法,每個護法都佔據着百萬裏海域,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海域的護法叫做丁大同,住在大概三萬公裏以外的一座島上,而下面這座島上住着的一劫散仙,算是周家三兄弟請來坐陣的高手,叫殷懷文,據他們說,對人還算和氣。”
在先前和金蟾的聊天中,江一帆已經知道,在海外修真界,不管是哪個勢力,都會請一些高手來居住在自己的海域之內,平時每隔一定的時間就會給予這些高手一些好處,等於就是養着他們,而條件就是萬一有什麼麻煩,這些高手能夠伸手相助。
瞭解了這些情況之後,三人自然就落到了島上,而島的四周也沒有設置任何的防護措施,由此可見,這個叫殷懷文的一劫散仙,在碧空海域的地位應該不低,平時肯定也不會有人上島來打擾他的。
殷懷文恐怕打死也不會想到今天竟然會有三人找上門來,而且以他目前的神識,在江一帆可以隱藏了三人氣息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察覺,所以當三人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的臉上明顯流出震驚的神色。
不過畢竟也是一劫散仙,一驚之後旋即恢復正常,仍然盤腿坐在地上,淡淡的問道:“三位何方高人,來我這裏有何貴幹?”
江一帆打量着對方,這個殷懷文看相貌不過四十來歲,身材瘦削,舉止打扮頗爲儒雅,就算不用神識查看對方體內,也知道他必然是法修者。
既然是有求於人,江一帆自然也得客客氣氣,拱手爲禮道:“殷前輩,我叫江一帆,這兩位是我的好友。我們三人今日冒昧登島拜見前輩,是因爲有事相求,還望前輩見諒。”
這是金蟾發出了一聲不滿的悶哼,他對於江一帆如此客氣的態度實在很鬱悶,因爲眼前這位殷懷文,不論是修爲還是年紀,按理其實都得喊自己一身前輩,可是江一帆又是自己的大哥如此一來,自己等於也得喊對方大哥,輩分一下子降了許多。
金蟾的悶哼聲雖然很小,但是卻逃不過衆人的耳朵,江一帆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殷懷文則是掃了他一眼後微微一笑道:“神獸金蟾,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兩千多年前稱霸藍晶海域的那位海上霸王吧!”
殷懷文的話讓三人同時喫了一驚,因爲論真實實力,殷懷文並不比金蟾高,所以他的神識也就無法深入到金蟾的體內,按理說他頂多只能看出來金蟾是妖族,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身,可是現在他竟然一言就點了出來。
能看出金蟾的真身,自然也能看出火凝風的真身,所以三人纔會感到喫驚,江一帆心中更是一凜,看樣子海外仙島上的這些隱世修真者們應該都有各自所擅長的能力,光看修爲的話,在和他們打交道的過程當中,沒準就要喫虧了。
金蟾眼珠一轉,再次哼了一聲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聲,那麼也應該清楚我的脾氣吧,我這次跟我大哥來,是想讓你教我大哥瞬移之法!”
這次輪到殷懷文喫驚了,因爲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神獸竟然還會認人類做大哥,而且還是這個曾經是一方霸主的金蟾。
雖然殷懷文有特殊的辦法能夠看透金蟾和火凝風的真身乃至修爲境界,但是對於江一帆,他的特殊辦法卻是絲毫不起作用了,而這是聽到金蟾道出三人的目的,更是有點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修爲竟然會比自己還要高!
江一帆暗暗踢了金蟾一腳,讓他不要多嘴,自己開口道:“殷前輩,我兄弟性格比較直,還請前輩見諒,我這次來就是想請前輩指點一下瞬移之法。”
殷懷文再次對着江一帆打量了一番後問道:“小夥子,你現在修爲多高?”
“恩,應該和前輩差不多吧!”江一帆這還是謙虛的說了,實際上他的真正實力遠遠超過殷懷文。
“你也是散仙?”
“呃,不是!”
殷懷文陡然拉下臉來:“小夥子,你既然有求於我,爲何滿口謊言,你既非散仙,又非妖族,如何能和我相同修爲卻還沒飛昇呢?”
的確,一劫散仙是已經度過一次天劫的人了,他們的真正實力即便是比起渡過天劫的尊級修真者還要高,而江一帆既然不是散仙,能夠擁有和一劫散仙差不多的修爲,那麼只有可能是神獸,可是殷懷文還是能夠分得出來神獸和人類的,所以他覺得江一帆是在說假話。
金蟾又不樂意聽了,眉毛一豎剛想發作,不過這次卻被火凝風輕輕扯了一下衣袖,頓時,他的滿腔怒火煙消雲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傻兮兮的看着火凝風,後者則是別過頭去,懶得理他。
江一帆答道:“這是因爲晚輩所修煉功法與大衆不同,所以纔會有和前輩相近的修爲,但是卻又非散仙。”
儘管殷懷文還是有所懷疑,但是他也知道對於修真者所修煉的功法,那都是涉及到門派或者個人的隱私了,再追問下去可就不妥了,所以他淡淡的道:“教你瞬移之法倒並非難事,不過我必須要知道你的真正實力。”
江一帆心想看樣子自己不展示一下,估計對方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所以微一思忖便道:“那前輩需要我如何展示?”
“你盡全力攻擊我!”
聽到這句話,金蟾差點笑出聲來,但是隻能憋着,悄悄傳音給火凝風道:“這個小傢伙在找死呢,大哥的全力攻擊,我倆都受不了,他一個區區一劫散仙,肯定要被打死了!”
江一帆自然不可能真的全力攻擊殷懷文,微微一笑道:“那恕晚輩放肆了!”
說着話,江一帆右手虛空一抓,地上飛起一團泥土,而到他手裏之時已經變成了一柄黑色的劍!
看到這一幕,殷懷文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又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不過江一帆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一陣手腕,黑劍就便向着他刺了過來。
雖然劍的速度看似緩慢,但是瞬息之間就來到了殷懷文的面前,金蟾和火凝風並沒有覺得這一劍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殷懷文卻有點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全身上下竟然全都被這一劍所籠罩,也就是說,不論自己怎麼躲閃,這一劍幾乎都會擊中自己,而唯一的辦法就是……
一直端坐於地上不動的殷懷文,突然之間就從三人面前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