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聽見江一帆的回話,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愣,然後笑着同樣端起茶杯,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因爲江一帆說的很對,如果店主真的想要對自己二人不利的話,必定會在佔據上風的情況下纔會出現,目前大廳之中雖然看不到店主,但是很可能在大廳裏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比如說自己二人喝不喝這杯茶,喫不喫這些糕點,所以說如果茶裏有毒,那就更要喝了,喝了才能讓店主放下戒備,從而出現在自己二人的面前。
不過歐陽平是不是像江一帆那樣百毒不侵,那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傳送陣再次亮起,同時伴隨着一陣豪爽的大笑之聲:“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幾天有點忙,有勞二位貴客久等了。”
說話聲中,屏風後走出一個人來,看相貌三十來歲,皮膚白淨,身穿一襲白衫,下頜有留有幾綹鬍鬚,看起來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儒雅文士一般,江一帆發現自己的神識看不出對方的修爲,估計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來人滿臉微笑的走到兩人的面前,對着兩人一抱拳道:“我就是本店店主肖雲洲,來晚了來晚了。”神態語氣間都是極爲的客氣,不過在開口前,他的雙眼彷彿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桌上的兩個空茶杯。
這一眼自然沒能瞞過江一帆和歐陽平,兩人也裝作沒有看見,雙雙站起還禮,歐陽平朗笑道:“哪裏哪裏,倒是我們兩人冒昧來訪,打擾了肖老闆的休息啊!”
“好說好說,兩位,坐!”
說完之後,肖雲洲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然後這才笑着道:“還沒請教兩位高姓大名呢!”
江一帆是報出了真名,而歐陽平自然是報了個假名,肖雲洲聽了點點頭道:“我剛纔聽秦嵐那丫頭說,兩位沒有相中敝店的首飾,想讓我出手,親自煉製幾件首飾是不是?”
歐陽平道:“不錯,秦姑娘給我們看的那些首飾雖然也算不錯,但是恕我說句不客氣的話,還稱不上極品二字,而我這個人向來喜歡追求完美,所以才斗膽想請肖老闆親自出手,不知道肖老闆有沒有時間?”
肖雲洲想了想道:“我這段時間是比較忙,剛剛纔送走了一批客人,但是既然老兄如此有誠意,我也不好拒絕,只是我煉製首飾,所用的都是極品材料,所以這價錢上,恐怕比起店中那些要貴上一些。”
歐陽平微微一笑道:“不知道肖老闆這裏是收錢還是收靈石。”
江一帆這才明白,原來在風動星上,修真者之間竟然除去靈石上的交易外,也有金錢存在。看樣子這裏的修真者果然已經和普通人完全融入到了一起,他們的衣食住行,同樣需要金錢來作爲支撐。
“兩者皆可,不過如果老兄願意付靈石的話,那麼自然我還能優惠些許。”
歐陽平也不說話,手上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塊靈石,而看到這塊石頭,不僅肖雲洲的眼睛瞬間瞪大,就連江一帆也是差點站了起來,因爲這塊靈石中所蘊含的靈氣,竟然比自己擁有的九階靈石還有充沛許多,顯然已經超出了九階這個品階。估計和刑天所在的摩雲星上的靈石品階差不多了。
歐陽平手中的靈石一晃即收,笑眯眯的道:“相信這塊靈石,肖老闆應該認識吧?”
“認識,認識!”肖雲洲的眼中明顯有着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貪婪,連連點頭道:“老兄無論想定做什麼首飾都沒問題。”
這個時候,歐陽平忽然將臉一板,語氣冰冷的道:“首飾?我想肖老闆是不是太過看不起我了?整個風動星,包括相鄰近百家星球在內,有哪件法器能值得那塊靈石的價格?肖老闆難道想就憑几件首飾就能換走我這塊靈石?”
歐陽平的突然翻臉,明顯打了肖雲洲一個措手不及,而他的臉上也清楚的閃過一絲猙獰,不過旋即又重新堆出滿臉的笑容道:“老兄說的對,我只不過是見到這塊靈石,一時興奮才隨口說說的,別說幾件首飾了,就連我肖雲洲,也換不來這塊靈石啊,只是老兄既然知道,爲何還要拿出這塊靈石來?難道是存心來尋我開心的不成?”
說到這裏,肖雲洲的臉也同樣板了起來。
江一帆在一旁看的暗暗好笑,這兩人都在演戲,演的都還不錯,就看誰先露餡了。
歐陽平忽然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站起身來,走上前幾步,將聲音壓得低低的道:“難道說貴店就沒有能值得上這塊靈石的東西嗎?”
肖雲洲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道:“老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這個店除了首飾之外,從沒賣過其他東西啊!哪裏還有什麼東西能值得上這塊靈石呢?”
歐陽平微微一笑,臉上多了幾分奸詐之色道:“真的沒有嗎?肖老闆,送上門來的靈石難道你都不想要?”手上又出現了那塊靈石,在肖雲洲的面前晃了晃。
肖雲洲的眼珠急速的轉了幾轉,分明是在做着某種思想鬥爭,而歐陽平將靈石收了起來,轉過身對着江一帆暗暗打了個眼色,然後大聲道:“老弟,我看咱們還是走吧,我就不信,這麼大的落梅城,這塊靈石還花不出去不成!”
聽到這句話,江一帆不禁莞爾一笑,在千原星的時候,自己在面對那個錢不易的時候,也同樣說過,沒想到今天在這個落梅城堂堂副城主的口中也聽到了。
當即附和的點點頭道:“恩,就是,要是落梅城花不出去,那咱們就轉遍整個風動星,哈哈,有錢還怕沒地方花啊!”
兩人站起身來,作勢要走,而肖雲洲的聲音果然隨之響起:“兩位留步,兩位留步!”
兩人雖然心裏都在暗笑,但是臉上卻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表情,江一帆是連身子都懶得轉了,歐陽平轉過身子,神態間顯得極爲冰冷的道:“怎麼,肖老闆改主意了?”
肖雲洲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兩人的面前,笑呵呵的道:“兩位先別急着走啊,生意是談出來的,咱們再談談,再談談。來人!”
“還有什麼好談的!”江一帆故意嘟囔着道:“我們還是走吧,在這裏待着也是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傳送陣亮了起來,一陣環佩叮噹之聲傳來,緊接着便是陣陣香氣撲鼻而來,兩人轉身看去,只見屏風後面竟然走出了四位姿色不錯的女子來。
然而還沒等四人走進,刑天已經先行開口道:“好狠的手段啊,小子,這四個女的都被一種類似於搜魂術的法術給控制了,心智已失,如同木偶一般,施術之人讓她們做什麼,她們就會做什麼。”
江一帆凝神看去,發現這四個女子表面上是一點跡象也看不出來,甚至就連最難以控制的眼睛都是極爲有神,顧盼之間神採飛翔,絲毫看不出有被人控制的痕跡。只能發現四人都是修真者,修爲最高的大概達到了將級,最低的不過是剛入門而已。
不過江一帆相信刑天說的是真話,因爲刑天的神識之強,可是遠遠超過自己。
歐陽平同樣沒有發現四名女子的異常,只不過爲了演的更*真點,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色迷迷的神情,並且用力的拍了一下江一帆道:“老弟,看樣子肖老闆果然是有誠意想和我們好好談談,走走走,我們再待一會。”
江一帆的臉上也露出了興奮之色,而此時四名女子已經到了兩人的身邊,兩個一起,一左一右的挽住兩人的胳膊,用甜膩的聲音道:“兩位前輩,既然來了,怎麼這麼着急就走呢!是不是我們的肖老闆不會說話,惹你們生氣了啊,那我們就替他來向您賠罪。”一邊說,一邊簇擁這兩人往回走去。
這時刑天又道:“真是厲害,這種控制之術竟然還能以傳音的方式來控制她們說什麼話,在這個房間往下三層,有一個小房間,裏面有個人就是背後控制他們的人。他媽的,什麼玩意,小子,趕緊殺了他,我讓你看看!”
江一帆的腦中頓時出現了刑天口中所描繪的畫面,一個同樣富麗堂皇的房間之內,一張軟榻之上,正躺着一個面黃肌瘦的老頭,而在他的身旁竟然有四個一絲不掛的妙齡女子。
老頭手中端着一杯美酒,另一隻手則是在不停的撫摸着周圍的四個女子,臉上帶着*蕩之色,而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根據口型,不難猜出正是現在站在大廳之中的四名女子口中所說的內容。
看到這一幕,江一帆是既羞又怒,肺都要氣炸了,立馬就要發作,然而刑天卻及時的攔住他道:“你不是這個人的對手,這個歐陽平倒是能對付的了,不過很可惜,他中毒了!”
“什麼,中毒?剛纔的茶水和糕點之中真有毒?”
“恩,我也是剛發現,你倒是沒有事,因爲你的體內根本沒有絲毫毒素,歐陽平在喝下茶水之後,並沒有讓茶水直接流入腹內,而是用本身靈氣包裹住了茶水,不過這種毒的毒性應該極強,現在已經蔓延到了靈氣之上,如果他再妄動靈氣的話,毒性立刻就要發作。他自己應該也發現了。”
江一帆抬眼向歐陽平看去,果然,雖然他正在滿臉笑意的和兩個女子打情罵俏着,但是他的眼底卻有着一絲急躁,只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公子,你怎麼不理我們二人?是不是嫌我們伺候的不夠周到啊!”纏住江一帆的兩名女子推了推他。
江一帆回過神來,急忙也擺出一副色狼的模樣道:“哪裏啊,就是因爲你們伺候的太周到了,讓我有點飄飄然了。”
心中卻在急速的轉着念頭,現在形式對自己二人不利,真沒想到,以自己和歐陽平兩人的修爲,在這裏卻會落入這種危險境地。如果翻臉的話,自己倒是能夠離開,可是歐陽平怎麼辦?他毒性發作,修爲不知道還能剩下幾成,別說攻敵了,自保都夠嗆,自己總不能將他一個人丟在這裏吧!
“你也別想離開了,這幢樓的四周都埋伏有特殊的禁制,可以限制瞬移!”
刑天的話等於再次兜頭給江一帆澆了一盆涼水,不能施展瞬移,那自己也沒辦法離開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