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過程中,刑天卻並沒有讓江一帆能享受到片刻寧靜,而是在喋喋不休的嘲弄着他:“小子,你現在終於知道你那身引以爲傲的修爲是多麼的低了吧?不說整個風動星了,光是落梅城裏比你厲害的修真者就有將近二十多個,你難道不覺得很難爲情嗎?”
江一帆並沒有說話,腦中甚至連絲毫想法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總之就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看你也別老想着快點回到你的家鄉了,不如先找個地方,靜下心來好好修煉一段時間,等到修爲提高了再想其他的事情,遇到敵人不是逃跑就是躲着,這種修真生活就是你所希望的嗎?”
“你可別忘了,現在風動星的外面還有一個仙人在虎視眈眈的等着你出去,你是不是還準備出去後就一直的逃跑?那樣即便你能回到家鄉,等於也將危險帶回了你的家鄉,雖然仙人也許不能亂殺人類,但是讓他們受點苦頭還是可以的,到時候你怎麼辦?眼睜睜的看着,還是繼續逃跑躲藏?”
“別說了!”
江一帆終於忍不住了,一聲大喝打斷了刑天的話,刑天以無所謂的語氣冷笑道:“怎麼,生氣了?哈哈,總算還有點脾氣啊,不過,你跟我這個沒有絲毫力量的靈體發火又有什麼用呢!好了,他們已經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現在的江一帆真的不想聽刑天的話,就這麼出去,可是站在幾十米深的地下,又有什麼用呢,所以一咬牙,他還是鑽出了地面。
站在地面之上,看着四周陌生的建築,他也不開口向刑天求助了,而是改用自己的神識去搜尋歐陽紫萱等人的下落。
不過神識一用,便立刻感覺到了刑天所說的那些特殊的禁制,整個落梅城中似乎存在着若干個看不見的牆壁一樣,神識一到達某個區域,立刻就會被一股力量給反彈開來,無論如何也別想再深入進去。
這樣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歐陽平的府邸,無奈之下,江一帆只得從太皇鍾內將歐陽平給拉了出來。
歐陽平蒼白的臉上盡是茫然的出現在了大街之上,看到面前站着的是江一帆時,先是一愣,繼而大喜過望的道:“原來是老弟你把我給救出來了啊!”
因爲剛剛被刑天給罵過,現在的江一帆根本沒有心情去和歐陽平開玩笑,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道:“不錯,是我,歐陽兄,我不知道你的府邸到底在什麼地方,所以只能麻煩你告訴我了。”
歐陽平哈哈一笑道:“這個怪不得老弟,風動星十六座城中的城主和副城主府都是極爲隱蔽的,走,老哥帶你去。”
看着歐陽平略微顯得有點蹣跚的腳步,江一帆知道他現在就跟普通人一樣,所以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回去,只能趕緊追上去。
大概歐陽平也想到了目前還沒有得到真正的安全,所以一路之上也不說話,江一帆更是保持着沉默,就這樣,走了一刻鐘之後,歐陽平指着前面不遠處的一座看起來死毫不起眼的普通莊院道:“老弟,那裏就是我的府邸了。”
江一帆點了點頭,心想眼前這樣的莊院,自己在落梅城裏看到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真沒想到歐陽平的府邸跟那個葛副城主的府邸比起來,有這麼大的差距。
兩人走到了莊院門口,歐陽平伸出手來,在門上輕輕的叩了兩下,片刻之後,門打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透過門縫向外看來。
歐陽平沒好氣的道:“看什麼,是我,快開門!”
一聽到這個聲音,門內的人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叫聲:“啊,是城主!”門自然也頓時敞了開來。
從門內走出一個看起來大概有五十來歲的老者,雙手一把就將歐陽平給攙住,與此同時,眼前道道金光閃過,天空之上也是“嗖嗖”之聲不斷響起。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門裏門外已經出現了二三十人,每個人在看到真的是歐陽平時,都是驚喜交加,趕緊向城主行禮。
歐陽紫萱和洪斌二人也衝到了歐陽平的面前,一左一右攙住他,還沒開口,歐陽平卻已經衝着衆人擺了擺手道:“快將江老弟迎進來,然後立刻關門,啓動雲龍陣!”
江一帆知道雲龍陣乃是一種極強的防禦大陣,據說乃是某位前輩高人動用了天上的雲彩和龍來佈下的大陣,雲彩障眼,真龍環繞整個陣法防禦,所以名爲雲龍陣。
費總管和文師爺兩人雙雙出現在了江一帆的面前,態度極爲恭敬的道:“江公子,請!”
江一帆卻微微一笑道:“現在歐陽城主已經回來了,至於究竟是不是我設計陷害的他,你們一問便知,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了!歐陽兄,告辭了!”
這一番話讓歐陽平的眉頭都擰到了一起,雖然跟普通人一樣,但是雙眼之中卻陡然射出一股凌厲的氣勢,挨個的從眼前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同時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江老弟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冤枉他的。”
洪斌一張臉頓時也變得慘白無比,不過卻沒有絲毫猶豫的跪在了歐陽平的面前道:“回稟城主,是屬下!”
“你!”歐陽平的臉上清楚的浮現出一股怒氣:“洪斌,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脾氣太過暴躁,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我看你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啊!”
“屬下聽進去了,只是事關城主安危,屬下才……”
“還敢狡辯!”歐陽平的一聲大喝頓時讓洪斌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洪斌,立刻去向江老弟賠罪,今天如果他不進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江一帆看到這裏,心中暗罵了自己一通,自己看樣子真是小雞肚腸啊,什麼時候不好提,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提被冤枉的事,而歐陽平也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自己之所以不願意進屋是因爲不想再管這些事,只想找個地方趕緊閉關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爲,但是歐陽平明顯認爲自己是記恨在心,所以不願進門。
看着洪斌臉上帶着不甘和憤怒,一步步的向自己走來,江一帆在內心暗歎了口氣,看樣子,這下洪斌該是更要恨死自己了。
不等洪斌走到面前,江一帆抬起手道:“歐陽兄,我想你誤會了,我離開是真的有事要做,並不是因爲被人冤枉而不願進去,再說,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裏,洪斌可是一直都在着急尋找你的下落,擔心着你的安危,所以你不該罰他,反而應該賞他纔對。”
洪斌愣在那裏,前進又不是,後退也不是,而此時,歐陽紫萱也小聲的在自己父親的耳邊說着什麼,看起來應該是在爲洪斌求情。
片刻之後,歐陽平看着江一帆道:“老弟,你剛來落梅城就被我拉着進入了首飾鋪,在這裏你既沒有朋友,又沒有親人,你能有什麼事?難不成是看不起老哥我,不願進我的家門?”
江一帆連忙擺手道:“哪裏哪裏,只是我,唉,算了,既然老兄都說這話了,我再不進就是做作了。”
歐陽平頓時高興了起來,大笑道:“哈哈,這纔對嘛,你有天大的事情都不用着急,只要有老哥在,什麼事都能給你擺平,來來來!”
等到江一帆走到近前,歐陽平拉着江一帆就往裏走,江一帆卻指了指仍然愣在原地不敢動的洪斌道:“是不是可以讓洪斌進來了?”
歐陽平看向洪斌道:“洪斌,進來吧,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如果再敢犯相同的過錯,我絕不輕饒了!”
“是!”洪斌低下頭去,大聲的答應了一聲。
當歐陽平一踏入正廳之後,神色立刻就變得黯淡起來,腳下虛浮,連站都站不穩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一旁攙着他的歐陽紫萱趕緊手上一用力,着急的喊道:“父親,您怎麼了?”
江一帆一眼就看出歐陽是體內毒性積攢的太多了,雖然靠着自身強大的修爲一直強行壓制着,但是現在終於快要壓制不住了,急忙一伸手,將他攙住,扶到椅子上坐下。
歐陽平依然帶着笑道:“老弟,你小子竟然真的是百毒不侵啊,早知道的話,我就不逞能了,讓你替我將那杯茶和那些糕點給喫了啊!”
江一帆苦笑着搖搖頭道:“這個實在是怪我太過魯莽了,不然也不至於讓老兄你落到如此境地,不知府上可有解毒高手?”
話音剛落,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一幹人中立刻縱出一人,直接躍到了歐陽平的面前,一把就搭在了他的脈搏之上。
江一帆認出這個正是先前在首飾鋪中認出那些藥渣成分的高手,叫易經綸。
易經綸神色凝重的觀察了半晌後道:“城主,可否將您中毒的過程詳細的說給我聽聽。”
歐陽平擺了擺手,有點力不從心,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自然只能由江一帆將中毒的經過細說了一遍。
易經綸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看症狀應該是跗骨之毒,好在不是無解之藥,城主先服下這顆護元丹,守住元嬰不被毒性所侵蝕,我這就去配製解藥。”
掏出一顆碧綠色的丹藥塞入歐陽平的口中,看他吞下之後,急忙轉身匆匆離開。
現在歐陽平的狀態自然也不適合交談,最好是讓他趕快躺下休息,江一帆對着歐陽紫萱使了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小聲勸道:“父親,要不您先回屋躺一會,有什麼事不如等易叔配好解藥,解去你體內之毒以後再說?”
歐陽平的臉色好了一點,擺了擺手道:“不妨事,不妨事,區區毒藥豈能將我毒死,江老弟,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從那個首飾鋪中逃出來的呢!快說快說,我琢磨到現在,也想不通!”
歐陽平看來是鐵了心不準備休息了,江一帆只能順着他的意思,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逃走的情況。
歐陽平聽完之後,大笑起來道:“哈哈,老弟,真有你的啊,那你去救我應該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潛入葛松的府中的吧?”
“是的!”江一帆點頭承認道:“老哥,葛松和肖雲洲的確有牽連吧?”
聽到這句話,歐陽平頓時又來氣了,用力一拍椅子的扶手道:“這個葛松,真是氣死我了,堂堂副城主,竟然和肖雲洲這等齷齪之人同流合污,眼睜睜的就看着這麼多女修真者慘遭迫害,等我解完毒之後,我立刻就去將此事稟明城主!”
“城主不是和葛松是親戚關係嗎?他能管這事嗎?”
歐陽平冷笑一聲道:“城主他要是不管,那隻能我來替他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