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指指何諾,把他介紹給他哥們說:“這就是我小情兒,叫何諾,何諾,這幾位都是我哥們,”秦桑一個個地指着他哥們對何諾說:“小趙、小章、小孫、小王”
秦桑他哥們顯然不滿意他這種介紹法啊,一個個都對秦桑瞪起了眼睛。姓秦的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拍了拍何諾的肩膀說:
“來,叫幾聲哥來聽聽。”
何諾便一個個叫了過去,趙哥好、章哥好、孫哥好、王哥好你好你好,大家好哈。
這個哥那個哥地叫了一遍之後,秦桑這些哥們臉上纔跟舒坦了似的,在那連連點頭地對秦桑說:“秦桑,你這個小情兒長得真不賴呵。”
秦桑回頭瞅瞅他,然後用一種拽拽的口氣慢慢地說了句“還成吧”,不過臉上卻帶上了笑,笑容裏依稀還有些得意似的。
那個什麼哥聽了這話就哈哈笑,然後拿球杆指着秦桑說:“你丫哪個情兒不靚啊?也就是他媽的性別換了換,以前是美女,現在變成美男了,你丫是虧待了誰都虧待不了自個兒!”
秦桑聽了哈哈笑,還把何諾攬過去說:“聽見沒有啊?都誇你漂亮哪。”
何諾在一邊陪着笑,然後那個什麼哥身邊一個女的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在那笑靨如花地對秦桑說:
“秦總啊,怪不得上回我們王哥晚上喊您過來玩您說您來不了呢,原來您新找的這個伴兒長這麼俊哪。”那個女的一說完,就自己捂着嘴先笑起來。
笑得有內容。
其他人也馬上跟着笑起來,笑得那叫一個歡樂,男的是咧着嘴哈哈笑,女的攬着男的的胳膊,也笑得花枝亂顫的。
這些女的一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紅的粉的黃的綠的,和他身上的五彩繽紛特別兼容,他們這堆人站在一塊兒,估計別人搭眼一看就能明白,哪些是一類,哪些又是另外一類。
然後很快何諾也發現了,這裏不止是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這樣的搭配,還有一兩個男的,身邊有倆女的陪着哪。
然後何諾忽然就悟了。
其實這和他的同學聚會也差不多了麼!就是同學聚會上他們拼的是車子房子事業,還有老婆,像秦桑和他哥們這樣的,就拼誰的情兒夠靚,誰的情兒夠多!
果然人的層次不一樣,追求的東西也不一樣了哈。
大家都在笑,何諾自己也笑,秦桑更是其中笑得格外暢快的一個,笑完了之後又攬着何諾對他哥們說:“你們還別說,我現在真有點離不開他了。”
大家聽了又是一陣樂,那個什麼哥的又伸手指了旁邊一個什麼人,他咧着嘴對秦桑說:“我看着你這個情兒比小李子他小情兒長得好。”
這個什麼哥手指着的那人何諾見過,正是秦桑嘴裏的小鴨子,然後小鴨子旁邊站着那個李什麼的,何諾早就看到他們倆了,在這裏見到這兩個人,何諾既覺得有點意外,又覺得沒什麼好意外的。
那個李什麼的站出來一步,咧着嘴說:“秦桑,咱倆打今兒起可是同好了啊,以後有事多交流交流哈。”李什麼的一邊說着,一邊還有意無意地往他這兒瞄。
何諾明白這個李什麼口中的交流就不是一般形式上的交流,完了幾個女的聽了也在那交頭接耳的嘻嘻笑,顯然也明白李什麼的說的是什麼意思。然後這個哥那個哥的也都站那兒興趣怏然地聽着,何諾忽然想,也許這種事情在這個圈子裏挺平常的吧?
這個想法意外地讓何諾心裏輕鬆不少,反正大家都沒羞沒躁的了,他也就別再端着那東西了,在這種場合端着那東西,累不累啊。
然後這個李什麼的就招手把小鴨子叫了過來,小鴨子馬上過來了,李什麼的又推了小鴨子一下,把小鴨子推到他和秦桑面前,一邊嘴裏說:“上回不是見過了麼!不會過來叫人哪。”
小鴨子馬上就叫了:“秦總好,何哥好。”
何諾就想,他不是剛管別人叫哥呢嗎,怎麼一轉眼又成別人哥了呢?秦桑心情倒是很好的,還跟小鴨子聊了兩句:“最近跟小李子過得怎麼樣啊?錢夠不夠花?日子舒服不舒服?”
小鴨子竟然很快地搖了搖頭,對秦桑說:“不舒服,李哥最近老打我!”小鴨子說着,臉上還露出一個委委屈屈的表情,可憐巴巴地看着秦桑,不過何諾知道他是裝的。
李什麼的一聽這話,立馬虎了臉,對着小鴨子就揚起巴掌,何諾真不知道小鴨子是缺心眼還是怎麼地,竟然當着李什麼的面說這個,不過小鴨子之前就想巴上秦桑,這事何諾知道,所以小鴨子對秦桑說這個,也可能是想另闢蹊徑。
李什麼的舉着巴掌,對小鴨子發狠道:“你他媽是不是喫了雄心豹子膽啦?”
李什麼的臉長得本來就黑,現在虎着臉,把銅鈴似的兩隻眼睛一瞪,還真挺嚇人的,小鴨子嚇得就往旁邊躲,一邊還可憐巴巴地瞧着秦桑,秦桑卻顯然是個沒有絲毫同情心的,還在那哈哈笑,笑完之後還高高興興地在那說:
“算了吧小李子,這麼多人看着哪,影響多不好啊,等回去之後,你關上門再好好收拾,隨便收拾,啊?”
李什麼的這才悻悻地把高高揚起的巴掌給放下了,一邊還小聲地對小鴨子威脅了一句,說回去再好好收拾他,小鴨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臉上頓時挺失望的,然後馬上又露出委屈的表情,不過後來見沒人搭理他,就又不委屈了,又去粘李什麼的了。
跟何諾上回見到的情況比起來,小鴨子現在好像不太受寵了,那邊小鴨子一直使勁兒地往李什麼身上貼,李什麼就一直推搡着小鴨子,感覺用勁還不小,不過小鴨子顯然是個沒臉沒皮慣了的,被推搡開了他就再貼上去,反正就是死活都要巴在李什麼身上。
於是就去打球。
何諾是籃球足球羽毛球兵乓球都打過,但是打高爾夫卻是頭一次,所以還挺新鮮。不過秦桑和他哥們顯然對這個都挺精通的,球擊得很準,姿勢又漂亮。何諾看了幾個球之後,就悄悄地跑到一邊玩自己的去了,反正秦桑一早說過了,讓他到時候找個安靜的地兒待著,別給他丟人就成。
何諾還找了個球童,讓人教給自己怎麼玩。
這一教才知道想要把這麼一個小球成功擊出去,講究還挺多的,握杆的地方啦、握杆的手勢啦、握力的大小啦、擊球的角度啦,等等等,一大堆要注意的地方呢。
球童一邊握着球杆展示給何諾看,一邊給他講解注意事項,然後就把球杆遞給何諾,讓他自己試一試,又說:“您這是頭一回打球,先不用急着進球,把握杆的姿勢練對了就是成功,握杆的姿勢很重要的,這個如果沒掌握好,以後想改也不容易。”
球童也是個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何諾目測他比自己還要大上個一兩歲,不過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您您您的,也許是誤會他跟那邊的人一樣,也是腰纏萬貫的富貴公子哥來着。
何諾說:“咱倆換平輩稱呼成嗎?”
小夥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傻乎乎的樣子,完全沒有剛纔跟他講解擊球時那種遊刃有餘的樣兒,看上去頗有些不知所措,最後他說:“可這是我們這裏的規定,您是顧客,我必須要這麼稱呼您,要不然被主管聽見,會扣我獎金的。”
還和獎金掛鉤啊這個?
好吧,這麼貴族化的運動,是該有點貴族化的規定哈。
何諾就不爲難人小夥子了,他把球杆接了過來,按照小夥子的建議認認真真地練習握杆,倒不是想着以後經常過來玩,然後把高爾夫球打得多好多好怎麼樣的,說實話,雖然人小夥子剛纔跟他講解的各種仔細,但是何諾愣是沒感覺出來這個球到底好玩在什麼地方。
如果有的選,他會覺得打場籃球還要來得痛快一些。
不過這個姿勢還是應該練好,練得漂亮一些,這樣萬一將來接了個戲,戲裏需要打打高爾夫什麼的,他也能在鏡頭前面把球漂亮地擊出去啊。
何諾就這麼練了好一會兒。
直到背後由遠及近地傳來一個聲音,秦桑朝着這邊走過來,一邊口氣不好地衝他喊道:“你他媽怎麼跑這兒來了你!”
姓秦的又找來了又!
何諾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去對着秦桑高高興興地舉了舉球杆,一邊嘴裏還歡迎着說:“秦總,您來了呵。”這一招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很靈的這招。
等秦桑走近了,何諾還給他演示了一個擊球的動作,就是他一直在練習的那個,完了還讓秦桑給他點評點評。
秦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屑道:“花架子。”
花架子啊?
就是說剛纔他那一下子挺帥的唄,何諾挺高興的,這證明他剛纔沒白練啊。
然後何諾正想再說點啥呢,可是秦桑的眼睛卻忽然被他身後的什麼給吸引了過去,何諾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長髮飄飄的美女,正從那裏慢慢走過。
這個美女美得一點都不打折扣,而且和時下的女的很不一樣的是,人沒有在頭髮上多做捯飭,一頭黑黑順順的長髮,就那麼柔柔地垂在胸前,配上她身上穿的白色風衣,看上去特別的清純。
秦總的目光就落在這個美女身上,他目送着人家慢慢從他們前面走過。
秦總看上這個女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