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諾瀏覽網上信息的時候,心情其實並不緊張。
說到底,就算那條短信被人給傳網上去了,沒有任何證據,也只能是一條網絡流言而已。
像這樣的網絡流言,它背後只要沒有有心人在渲染,影響範圍就會十分有限,這是其一。
其二他背後有秦桑在,秦桑自然不會坐視這樣內容的流言鬧騰起來,秦桑說過就是照片被傳了出去,他也擺得平,那這樣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自然就更不在話下。
所以這事兒鬧不出什麼花花來,就算真的給人撲騰出來幾個浪花,事情也很容易澄清,最大的突破口就是這只是一個網絡流言,完全沒有證據。
別的不說,他的經紀公司就是馬上站出來,巴拉巴拉地跟大家解釋他能接拍電影和廣告的原因演技受肯定、形象很符合什麼什麼的,最後結論只有一個這完全是有人在惡意中傷!
所以,綜合考慮下來,完全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的手機就揣在兜裏,真有什麼事,萬老師肯定第一個就要通知他,現在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這表示天下太平無事,該喫喫、該喝喝、該撒歡撒歡行了。
何諾之所以上網瀏覽信息,其實就是圖個心安而已。
搜索了一圈下來,果然什麼事兒也沒有。
不過倒是有一個別的什麼消息被何諾給注意到了,這個消息基本佔據了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頭條,因此很難不被人注意到,題目是“白宇誠跳槽與製片再攜手”。
何諾當然馬上點進去看了,白宇誠真的跳槽了,還跳到了一個新近成立的演繹公司,名字叫“七色娛樂”,白宇誠跳不跳槽的和何諾沒啥關係,他唯一覺得驚詫的是,秦桑竟然是七色娛樂的老闆!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七色娛樂由的製片人秦桑成立,“兩人即之後再度攜手合作,還是長期合作,雙方均對以後的合作表示期待”
秦桑什麼時候鼓搗出一個演繹公司來啦?
秦桑處理完那堆文件過來找他的時候,何諾第一時間跟秦桑覈實了這個消息。
“嗯,”秦桑倒了杯水,喝着說,“前段時間就在忙這個事兒了,”他瞅着他,“正好你電視劇也拍完了,收拾收拾也跳過來我這邊吧,我也好好地捧捧你!”
何諾就笑:“我和公司還有一年約呢,違約可是要賠錢的。”
秦桑神色間一點也不拿賠錢的事兒當回事兒,“我給你掏,”他不以爲然地。
何諾還是笑:“這樣多不好啊,我比較喜歡好聚好散。”
何諾是真的喜歡好聚好散,雖然有些好聚的沒法好散,就比如說他和沈雲琛吧,但是能爭取的好散,還是得儘量爭取吧,他可沒跟秦桑說假話。
只是這也並不是全部的真話,何諾就想,他要是真的跳到秦桑那個七色娛樂去了,就他和秦桑這種隨時散場的關係,散了以後再時不常地見個面,那該多彆扭。
秦桑說“反正你自個兒考慮,你要是跳我這兒來了,好處大大地有,懂麼,傻子?”
何諾一點也不傻,秦桑說的“大大的好處”他也不是不相信。
他對着秦桑笑笑地“嗯”了一聲,“那我再想想。”他跟秦桑說。
秦桑彎起手指給了他腦袋上一下,倒是不疼。
今天的秦桑似乎並不急着上牀辦事兒,他讓他陪着看電影,何諾就在秦桑的指揮下,把客廳裏放着的一整個箱子裏的影碟都翻了出來,裏面的影碟一個個都套着透明的包裝紙,一看就是沒動過的,他把影碟都攤在沙發上,然後和秦桑一起選了會兒,最後當然選了個秦桑感興趣的。
是一個搞笑片。
片子的確挺搞笑的,他和秦桑都不時看得笑出聲來,何諾發現他好像知道秦桑爲什麼要弄個演繹公司出來了,因爲秦桑特別喜歡看電影!
“錯!”秦桑在旁邊瞄他,“因爲我喜歡賺錢!”
呃,這樣呵?
何諾也知道上回那個電影秦桑肯定賺了不少錢。
看到一半的時候,何諾去冰箱那拿了些水果出來,秦桑看了一眼說他要喫蘋果,何諾就去洗了倆蘋果,一個大點的,一個小點的,他把大點的那個削給秦桑喫了這個秦桑當然沒有意見。
小點的何諾就留給自己其實從外形、顏色、氣味等種種方面來看,這個小點的都要比大點的那個要好喫,何諾削完皮咬了一口,真甜!
秦桑還不知道。
他以爲他喫個大點的他就佔便宜了。
片子放完之後何諾就狀似不經意地提醒了一句:“秦總,咱們那個電子版還沒刪掉呢。”
昨天只把照片給燒掉了,電子版還在秦桑這呢,其實昨天他倒是可以跟着秦桑回來他這,督促着他把電子版給刪了,只是盯那麼緊,就怕會招人厭煩。
秦桑撇撇嘴說“你自己刪去!”又把照片放哪個文件夾跟他說了,沒好氣地。
何諾沒什麼可猶豫的,按照秦桑說的,他很快找到了照片,也馬上把它從秦桑電腦上刪掉了。
總算一乾二淨。
秦桑一直在旁邊瞄着他,呼出來的氣都有點不善,於是何諾又主動了一回,萬老師說過的,什麼能讓秦先生高興,去做就是了,不會錯的。
他用嘴給秦桑做的,不能說給秦桑做得欲仙欲死吧,但是也給他弄得挺舒服,最後秦桑喘着粗氣說“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喜歡哈?
那就行。
洗完澡出來,天還亮着,何諾就跟秦桑說要走啊,秦桑讓他把蛋糕盒子給拎走,秦桑說這麼多甜的他可喫不下去。
問題是秦桑喫得下喫不下,何諾都不好拎着。
秦桑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兒,何諾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我就不拎了吧,您家老太太要是知道她老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蛋糕都讓我給喫了,她老人家得多不高興啊。”
“她不能知道,”秦桑無所謂的,“上回她還以爲都是我喫的,心裏高興着呢,你喫了,她就以爲是我喫了,心裏就高興,”秦桑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瞅着他直樂,“這理論不還是你丫說的嗎!就你媽給你送餃子那回。”秦桑伸手指他。
他說過嗎?
好吧,好像是說過。
不過姓秦的幹嘛好的不聽,專聽歪的啊?
何諾歪着頭想了下:“要不,我拎走一半?”
秦桑當即擰了眉毛,他這是嫌他墨跡了,何諾知道。
於是何諾二話不說就把蛋糕盒子整個兒拎起來了,他在秦桑身上可還有大把的指望呢,要是因爲這個就讓秦桑煩了,這也忒不值了。
其實就一盒蛋糕而已,墨跡什麼啊。
別說秦桑他媽不大可能知道這事兒,就是真讓她老人家知道了,她老人家也是逮着自己兒子罵,就是又出現什麼偶然的機會跟秦桑他媽又撞上了,就是秦桑他媽又說了什麼不好聽的吧,那也妨礙不了什麼啊,妨礙不了他發紅,也妨礙不了他發紫。
眼下最最要緊的,是巴緊姓秦的,就像萬老師說的那樣,秦桑高興他做些什麼,他就做些什麼,這個絕對錯不了。
其他的,都是胡說八道。
第二天是何諾他姥姥的八十大壽,何諾和他姥姥說不上多親,他姥姥這些年一直在嫁去外地的小姨媽家裏幫着看孩子,何諾跟他姥姥不常見面,感情自然就比較有限,明天是老人家過整壽,還是他媽之前打電話給他,他才知道的。
老人家的八十整壽,自然是要大大操辦一番的。
何諾他姥姥的壽席,今年就擺在北京,前些天他姥姥、小姨媽、表弟,聽說還有一些小姨媽那邊的親戚,都一起過來北京了,這麼多人家裏肯定是安頓不下,他媽就想把他姥姥接家裏來住,其他人就安頓在酒店裏,結果他姥姥直說離不開小姨媽,要和小姨媽一起住心裏才踏實,於是索性大家一起住了酒店。
因爲這個他媽還打電話抱怨過,說姥姥從小就偏心小姨媽,到老到老還是這樣。
不過他媽也就是嘀咕上兩句,偏不偏心的,這麼多年他媽也早就習慣了。
他媽之前就跟他約好了,這天晚上要一起去給老人家選份壽禮,不過他媽嘴裏說是讓他一塊來選,其實要買什麼他媽老早就想好了,在商廈一碰了面,他媽就說要給老人家買個金的,她說人老了骨頭要變輕,要買金壓一壓纔行。
於是最後給老人家買了個金鐲子,上面雕刻着一朵朵的牡丹花,看着挺老氣,他媽說這叫做花開富貴,老人家一準喜歡。
何諾是完全沒有意見,他媽選禮物的時候,也一直高高興興的。
何諾慶幸的是,對於短信的事兒,他媽是完完全全的一無所知。
付賬的時候何諾說“我來付吧,姥姥知道是外孫買的,心裏也高興”,其實姥姥高興不高興的還在其次,何諾最主要是想讓他媽高興高興。
他媽自然高興。
第二天一早何諾就到家裏去了,姥姥他們住的酒店就在家附近,白天的時候他媽也是把大傢伙接到家裏來的,這之前姥姥過來北京的那天,何諾正好去拍外景,回來的這兩天又一直跟秦桑混在一起,也沒騰出功夫來。
進門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在了,他媽側身讓他進來的時候就一邊回過頭去跟大家提了一句,說“這孩子就是忙,現在我想見他一面都不容易了,整天拍戲啊做宣傳啊去這兒去那兒的,簡直連口氣兒都不讓人喘了。”
他媽這話明着是在抱怨,其實話裏是既高興,又得意。
基本上腦子沒糊塗的人都聽得出來。
只是何諾聽着心裏不是那麼對味兒。
好在其他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只是沒看見他爸,他媽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跟他說“你爸中午會過來,現在還在上班的,又不是週末”,何諾這纔想了過來,今天的確不是週末,主要是他自己的工作不分週末周內的,所以在這方面也不敏感。
剛纔有一瞬間還以爲他爸是因爲不想見他,所以連這種場合都躲了的。
混亂了都有點,其實他爸哪是這種作風。
客人中間有兩位看着很眼生的,不過何諾也猜得出來是誰,他媽之前就跟他說過了,說小姨媽的小姑子夫妻倆也一塊兒過來了,所以何諾雖然不認識,但是也知道該怎麼稱呼,他跟着表弟叫姑姑姑父就成了。
只是他姥姥過壽,這夫妻倆怎麼就過來了呢。
表弟的姑姑家姓竇,竇姑姑十分熱情,何諾剛走進家門,竇姑姑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她迎着何諾就走過來了,嘴裏高高興興道:
“這是小諾嘛?都長這麼大了,小諾,你還記不記得姑姑?你小時候可去過我們家的,”又轉過頭去跟他媽說,“姐,你肯定記得,那個時候我都抱着小諾不肯撒手,我可喜歡你家孩子了。”說完,又回過頭來盯着何諾。
何諾笑着說印象有點模糊了。
“哎呀,”竇姑姑說,“你那個時候實在太小了,肯定記不清了,”竇姑姑說着就親親熱熱拉着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說,“你看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還長這麼俊,都成大明星了!”
竇姑父也在一邊連連說:“有出息有出息,小諾太有出息了,我們做親戚的,臉上也有光!”竇姑姑笑笑地說:“就是這個話!”
夫妻兩個都特別熱情,圍着何諾說這說那的,還直誇他有出息,何諾只是面上帶笑地應付着,這樣的恭維話他其實並不愛聽,說他心裏有鬼也好,反正他真的特別想讓這兩個人趕緊住嘴,別再誇他有出息了。
他感到高興的是,他爸不在這兒。
爲了躲避這兩個人的熱情,何諾就儘量跟表弟說話,跟姥姥和小姨媽說話,姥姥和小姨媽問了他很多劇組裏的情況,表弟就掏出手機來讓人給他倆拍照,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多張,他說回學校之後可以好好地顯擺顯擺。
這麼長時間不見,再相見大家其實都很高興,只是不像竇姑姑和竇姑父那麼誇張。
到了喫中午飯的時間,他爸也過來了,姥姥的壽席訂在晚上六點,一家很有名的飯店裏,午飯他們就在家附近的飯店裏喫。
喫飯的時候竇姑姑和竇姑父非常熱情地招呼他過去他們那坐,何諾情面難卻,只好坐下,喫飯的時候這夫妻倆也是殷勤備至,不斷地夾菜給他喫,何諾忙說我自己來就可以,竇姑姑卻是照夾不誤,一面問他想喫什麼,一面還不斷地跟他說“你可不要跟姑姑客氣”。
其實他有什麼好客氣的啊,一會兒結賬的肯定是他爸啊。
這樣的殷勤,其實並不讓人舒服,不過何諾也注意到,他爸似乎比以往要沉默了一些,並不是說他爸話說的少了,只是給人的感覺,似乎就有點沉默。
何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喫過午飯他爸就又回醫院去了,他們一行人也又回到了家裏,姥姥年齡大了,哪兒哪兒也不方便去了,反正就是由大家陪着說說笑笑,高興高興。
於是何諾又被竇姑姑夫妻倆給包圍住了,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好像對他特別感興趣似的,竟圍着他打轉。
通俗點說,就是跟他套近乎。
不過這倆人有什麼必要要跟他套近乎啊?何諾隱約記得他媽提起過說這夫妻倆好像是公\檢法那塊兒的,公\檢法的人要套近乎,怎麼也不能套到他這兒來吧?
他能幫上什麼啊?
有事找領導啊,是吧?
這事兒,真是怎麼感覺怎麼地怪異。
好不容易熬到了壽席,大家說了吉祥話後都把壽禮拿了出來,小姨媽家拿出來的是一條金項鍊,吊着一個大大的金墜子,是一朵牡丹花,又是一個花開富貴。
表弟的姑姑姑父也準備了壽禮,他們拿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看着像個首飾盒,打開來竟然是個玉鐲子,在包廂明亮的燈光下,溫溫潤潤,很是透亮的樣子。
看着就不便宜。
姥姥把玉鐲子拿在手裏摸了摸,片刻後,她老人家睜開佈滿褶皺的眼瞼,有些詫異地看着送玉鐲子的夫妻倆,“這可是塊好玉啊,”老人家慢慢地說。
姥姥出身在十分富貴的家庭,她老人家說是好玉,那指定是沒跑兒了。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覷。
這樣的出手,也太破費了點兒吧?
作者有話要說:跟大家解釋一下,這兩天不是我不更啦,是jj太抽了,完全更新不上啊,昨天根本連後臺都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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