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給他編織了那麼美好的一個夢,該是能夠好眠到天明瞭吧。
只是,我所沒想到的,吳庚霖童鞋是能夠甜美的入睡了,而我這邊卻是出了大事。在看到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無力,嘴脣更是暗紫色的可怕的德古拉斯之時,我心情就像坐着雲霄飛車一般,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半點做好心裏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給我留下。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我的心臟一陣揪疼。
“禰紜,這是怎麼回事,德古拉斯他怎麼這樣了啊”總覺得德古拉斯的受傷,跟我有着脫不開的關係。原本妖冶的黑色玫瑰,凋零的散亂在一地,無人問津。
“上古咒術可不是那麼好施展的啊,就算是在暗黑空間,也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在有着法力壓制的現世了,哪怕他是暗黑血族之王又如何,上次的結魂之術,已然耗費了他太多的法力,結果今天又施術。。。”禰紜看着一動不動的德古拉斯,眉頭皺的緊緊的,只是爲了小雪的一時開心,卻毫不猶豫的付出此等的代價,值與不值,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天秤的一端,永遠是傾斜的啊。
“那現在怎麼辦,他,不會死吧”眼淚總是早一步的展視我的心情,愧疚之感,爬滿自己的全身。每個神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是我的自私,纔將他害成這樣的呢。自私啊,真的好自私呢,我。心很痛,頭也很痛,明明可以拒絕的啊,明明可以當不知道的啊,畢竟除了禰紜,又有誰知道他們暗黑血族的這個能力呢,他爲什麼要告訴我呢,明明知道那樣做的後果,還笑的那麼雲淡風清。我是很想很想見見親親亞綸,但是要是我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是讓德古拉斯毫無半點知覺的躺在這裏的話,我絕對絕對不會那樣任性的啊,只是,後悔藥什麼的,向來世間難求的。
“要怎樣纔可以救醒他啊,我的血可不可以”受不了現在的寂靜,禰紜的沉默讓我更加心驚,我對於他的依賴,甚爲濃烈的,總覺得有什麼事,只要找他就能解決,這次也不例外。緊緊的拉着他的衣服,我的全部希望都灌注在了他的身上,請絕對不要讓我失望啊。
“只是讓他喝你的血遠遠還不夠,必須送回暗黑空間,也只有讓他回到他的棺木長眠,或許還有甦醒的希望,只是,在這段時間,誰都能輕而易舉的將他消滅,所以,若沒有一個強大的結界保護着,還是行不通的。”禰紜的一段話,將我希望的小火苗給打擊的跟豆芽一般大小了,強大的結界啊,別說月根本就進不了暗黑空間了,就算是能進去,他也是光明屬性的啊,沒被其他東西殺死,反而死在自個兒的防護罩上,這也太憋屈了吧。而我呢,達到一定修爲是可以進去的,只是我的修爲還沒達到啊,他顯然是等不及的啊。那麼,現在到底怎麼辦,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他就這麼沉睡下去,我做不到。我承認我很自私,我不管跟我無關的其他任何人的死活,但是跟我有關的,哪怕只是小黑母子這樣的魔獸,我都是不能看到被欺負的,何況還是像現在這樣的緊急關頭,我也知道我很虛僞,明明是自己害的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還說這樣的話,但是,那又如何,反正,我是絕不允許的。
自殺什麼的,我從沒想象過的,只是,現在,要讓他喝下我的鮮血,或許,只能是割手腕的吧,這裏的血液比較多的啊,要不,他們電視裏那些想自殺的女人怎麼老是割這個位置呢,靜脈就在這裏的啊,連接全身的主脈絡啊。只是,俺真的下不去手,用小刀什麼的。右手不住的顫抖,但是我還是強忍住內心的恐懼,硬是往下壓,那鋒利的刀片,很恐怖,真的,我是不知道他們那些想死的人是哪裏來的那麼大的勇氣的,話說乃都有那麼大的勇氣割下去了,那乃還沒有勇氣活着嗎,真是。
“小雪,你在做什麼”剛剛禰紜是在那裏思考,所以也沒看到我什麼時候拿出一把刀出來了,額,貌似是修真者的飛劍來着,不過,樣式比較小,所以我當刀用了。他,一下拿住我拿劍的手腕,很是生氣的厲聲呵斥。
“我先給他喝我的血”我的手一抖,刀就掉在了地上。
“那也用不着你自己割手腕啊”禰紜黑線滿布,現在這麼危機的時刻,小雪居然還能來這麼一出,他真的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看來,單細胞生物什麼的,真的是存在的啊。
他無語,只是將我的手拖到德古拉斯的嘴邊,另一隻手掰開他緊閉的雙脣,尖利的獠牙,毫不猶豫的就咬上我的手腕,那刺痛,很是熟悉,只是卻還是抵擋不了我內心的痛楚啊。血絲,從他的嘴角滑落,沿着我的手腕,一路向下。沒有半點意識的他,只是憑着本能,汲取着生命中的養分,所以,我也被他吸的就要失血過多。禰紜看到這個情況,也不說什麼,一掌打在德古拉斯的額頭上,獠牙立時從我的手腕上脫口。“小雪,趕緊喫粒補血丸”之前沒事拿來練手的丹藥,這會兒倒成了救命的了,果然萬物存於世,都是有它一定的道理的啊。想到丹藥的話,對了,還魂丹?!
“禰紜,那個還魂丹是不是可以”還沒等我說完。
“沒用,還魂丹對於暗黑血族是沒有效果的”他揉搓着那兩個血洞,很是心疼。只是,這種傷口,除了暗黑血族自身能夠將其迅速癒合之外,其他只能慢慢等它自行修復了啊,“或許,還有一個方法可以救他”禰紜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般。
“是誰?!”我驚叫。
“凱撒,暗黑空間八大公爵之一,只要有他的庇護,那麼德古拉斯不僅可以安全的在他的棺木中沉睡,或許還可能提前痊癒甦醒”禰紜的視線,膠着的注視着我的脖頸。
“凱撒?!”是誰?!但,當我看到禰紜的視線以後,我恍然大悟的拿起那個吊墜,火紅色的耀眼無比,還有那小一號的尾羽。只是我平時都將它藏在衣服後面,所以也沒人看的到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聯繫他啊”人家是在暗黑空間的啊,也沒個手機之類的,可以通訊,話說,即使有手機,兩個空間的訊號也不一樣的吧。還有啊,原來那傢伙還是八大公爵之一的存在啊,真是強悍啊。而且,我跟他也就見過一次啊,他會幫忙嗎?!不過,既然禰紜這麼說的話,就一定是有希望的啊。
“有這個項鍊在,要跟他聯繫還是有可能的”畢竟上次的九天玄雷還不是多虧的他,“你試着將暗黑元素能量注入到項鍊裏面的尾羽之內,將其喚醒。”
“誒”這都什麼事啊,“哦”我乖乖的坐在地上,以打坐的形式,閉起雙眼,一定要成功啊,畢竟現在德古拉斯的生存希望就全部寄託在我身上了啊,凱撒啊凱撒,拜託啊,你一定得聯繫上啊,乃這次要是將德古拉斯救了,俺就不追究你上次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親我嘴的事情啦,未婚妻什麼的也一筆勾銷啊。
要將自己體內的暗黑元素通通聚集到掛墜裏面的尾羽之上,這還真的是一件很費勁的事情啊,別說我體內亂七八糟的其他元素太多,就說我那一點點的操控力還真是不好掌握,要說上次能夠召喚出德古拉斯那樣的傢伙出來,還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啊,人品大爆發之類的,也不過如此了,希望這次也來個大爆發吧,德古拉斯這傢伙,還真的是不怎麼適合這麼好無知覺的躺着啊。
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一粒一粒的,打着轉,掉落下來,破碎的光芒。人魚寶寶們在我的結界之下,睡的很是安祥,半點都沒有被打擾的。氣息開始不穩,身體也跟着顫動,掛墜隱隱的散發着一絲光亮,但是還是那麼輕微。空氣周圍半絲變化也沒有。心裏很是着急,意識就會變的混亂,身體內的氣流也就跟着亂竄,很是不穩定。
禰紜在一旁看着很是擔心,這樣下去,不會出現修真界所說的走火入魔吧。只是他又沒辦法上前阻止,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那種無力感讓他很是懊惱,再次爲自己這個靈的身分,感到萬分厭惡。話說,乃也不能這麼想的啊,這會兒即使月在這裏也是無能爲力的啊,畢竟若是上前阻止,無疑不是在讓打坐的我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啊。
就在禰紜焦灼的等待,萬分的期盼,我額頭的汗珠更加的濃密如雨般滴下,已經暴躁外加狂亂的氣息,使得我喉頭一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地上,那麼顯眼而慎人。腦袋一歪,就像旁邊倒去,還是禰紜反應迅速,快一步,抱住我的身體,以致於逃脫了跟地板來個親密接觸的命運,模模糊糊中,我嘀咕一句,很輕,要不是我的腦袋就在他的懷裏,恐怕他也是聽不見的,“失敗了嗎”然後,黑暗侵襲我的全身。
在我以爲已經失敗的那刻,空間一陣顫動,胸前的尾羽掛墜突然亮起很是耀眼的光芒,雖然只是一瞬,還好現在已經是半夜了,那詭異的光芒應該沒有人看到的吧,何況還拉着窗簾的。尾羽不斷的變大,漸漸的恢復原型,翅膀包裹在一起,像是繭子一般,然後,緩緩打開,一個人影出現在屋內,有些飄渺,有些虛幻,就像是幻燈片投射出來的感覺一樣。
“好久不見,禰紜閣下”作爲暗黑鎖鏈之靈,還是很受到尊重的。
“好久不見,凱撒殿下”因爲手裏還抱着我,禰紜也無法起身行什麼貴族禮儀。只是,明明心裏急的跟什麼似的,乃們還有時間在這裏來這些虛的?!
“這位可是我那調皮的未婚妻,夏雪”該死的貴族禮儀,他此時是多麼希望快步衝過去,將那昏迷不醒的人兒抱在懷裏啊,雖然這只是他的分身,雖然他能支撐的時間不多,畢竟這是另一個空間。只是,怎麼一下子就上升到未婚妻的高度啦,不是追求者的嗎。
“凱撒殿下,現在不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的時候,還煩請你來看一下小雪吧”禰紜率先不淡定了。
有了臺階下,凱撒當然也就沒什麼顧忌了,身影一晃,就已經來到我的身邊,“她體內的氣息很混亂,各種元素正在互相沖撞,若是我的本體在此,爲她調息自然不再話下,只是現在這千分之一的分身,恐怕還辦不到”上次的九天玄雷,他是將那些能量通過這尾羽引渡到了暗黑空間之中的,才得以消化吸收的。“看來只能靠她自己調息了”
或許是對德古拉斯的愧疚,以致我即使暈着,也是不能的。才勉強拖着疲憊的身子,幽幽轉醒,念頭一動,一粒丹藥便出現在我的手掌心,禰紜見狀,趕緊的將丹藥放入我的嘴巴裏,吞嚥而下,還好之前因爲我的酸苦無能,做的丹藥都是帶點甜味的。稍稍補充了一些元氣,我纔算恢復了一些過來,然後,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興奮的啊,抓着他的衣領不放,“啊,凱撒,我終於看到你啦,啊啊啊,嗚嗚嗚嗚”抱着他的脖頸就是一通哭,那撕心裂肺的感覺啊,搞的旁邊的他們兩個一陣陣的心疼。
“乖啊,不哭”話說,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啊,怎麼這會兒卻哭的那個梨花帶雨,肝腸寸斷啊。凱撒很是心疼,輕輕的拍打着我的後背,安慰着,“我的時間不多,你有什麼事情還是先說吧”肯定有大事的啊,不然也不會冒着那麼大的風險,與他聯繫了,兩個空間的交流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恩,恩,恩,趕緊,你來看看德古拉斯”我焦急的說到,艱難的在他們的攙扶之下站起身,指着牀上跟死人無異的他,說着。
“原來上次的空間波動,是你將暗黑血族之王召喚出去的緣故”虧的他們幾個還在那邊討論了半天呢,畢竟暗黑血族之王就這麼的憑空消失可是一件相當詭異的事情啊,現在的暗黑血族可是相當的混亂啊,至於爲何沒有想到暗黑鎖鏈這個媒介,還不是因爲距離上次暗黑生物被召喚出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久到他們都已經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