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萱聞言一驚,忽然想起孟澤蘭對她說的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敬親王到底爲何不納妃呢?
如今太後忽然提起來又是什麼意思?
林芷萱問着雪安道:“只是太後隨口一說,還是已經定好了人選?如今李婧和楚楠可是都不成了。”
雪安擰着眉道:“我瞧太後的意思,也不像是全然無心,倒是有幾分要認真操辦的意思,但是彷彿也是纔開始想,還沒有什麼章程出來。”
林芷萱點了點頭,這才問雪安道:“你可知道王爺究竟是因何至今還不納妃?”
雪安搖了搖頭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只是那時候聽楚楠說,王爺並不是個沉溺於女色的人,楚楠說甚至還曾聽過那些達官家的女兒送去王爺府中做侍妾的回家哭訴,說至今還是完璧之身,王爺成日裏在正殿忙着公務,很少進後宅。也有些不甘寂寞在王爺面前使些小伎倆的,都被王爺責罰了一通,敬王府的後宅才安靜了,卻也安靜得像冷宮似的。”
不近女色?林芷萱詫異道:“我怎麼沒聽說過?”
雪安搖了搖頭道:“後宅瑣事,況且是敬王府的後宅瑣事,哪裏是能讓人輕易聽了去的,也就楚楠當初夥同着幾個膽大包天的公主,來往王爺的府邸,打聽的這些祕事來說與我聽。”
他那樣的人,是不該爲女色所迷惑,倒也說得通,可是這和他不納妃有什麼關係呢?
林芷萱忽然想起了什麼道:“你當初不是說王爺爺曾經上書請皇上賜婚過嗎?王爺請求皇上賜婚的女子是誰?”
雪安見問一愣,繼而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十多年前的事了。”
林芷萱在雪安處賠了她小半天,午膳也是在竹溪塢與雪安一同喫的,實在是今日莊親王府來的人太多了,聊是王佩珍有三頭六臂,也記不過那麼多事來,便忘了叫林芷萱過去。
林芷萱倒是求之不得,只是讓秋菊過去看着,一面是看着林雅萱有沒有和沐大太太搭上話,一面是瞧着李家的人什麼時候走,過來叫她。
畢竟京中許多老古董般的人物今兒到來了,老人家年紀大了,鬧了半天就撐不住,大多過了午宴就零零散散地由自家的媳婦婆子送着回去了。
秋菊來催林芷萱說快散了,林芷萱也不好再多留,只勸着雪安好生歇個晌覺。
王佩珍走時看見林芷萱,這纔想起自己竟忘了她方纔還在陪着雪安,好生安慰了她半晌,又讓她得空常來玩,這才送着林芷萱一行人走了。
林芷萱在馬車上問了秋菊林雅萱的情形。
秋菊道:“因着四姑娘在門口惹出的事,義親王妃與李家老夫人背地裏說了什麼,老夫人很是震怒,叫了林雅萱過來,訓斥了她兩句,將她據在了自己身邊不許她再出去亂跑。卻不想老夫人總和義親王妃在一處說話,沐大太太過來正瞧見了四姑娘,與她說了好半晌的話,又讚了四姑娘一番,我只看着義親王妃似是有幾分詫異的模樣,等沐大太太走了,老夫人看着四姑孃的臉色卻不好看了起來。”
林芷萱擰着眉頭沒有說話,林雅萱雖然見到了沐大太太,但是卻也在老夫人面前漏了底,將老夫人得罪了,想來日後她想再見沐大太太,要過老夫人這一關就難了。
畢竟李家和沐家各自爲政,想來林雅萱當初也是想趁着來,悄悄見了沐大太太不讓李家的人知道的。
林芷萱一路上默然不語,除了這件事,她還在想着另一件事。
卻不想一回李府,冬梅和孟澤蘭竟然等在了二門門口,孟澤蘭見老夫人下了馬車,趕緊迎了上去,在老夫人耳邊說了什麼。
冬梅瞧見林芷萱下了馬車也趕緊過來了,對林芷萱道:“姑娘,太太和大太太,大姑奶奶來了。”
“什麼?”林芷萱聽說母親來了十分驚喜,卻看着冬梅的臉上並沒有喜意,心中又是一沉,“出什麼事了嗎?”
冬梅焦急道:“大姑爺失手打死了人!”
“啊?”林芷萱聞言,匆匆的進了內院。
林雅萱也是聽了消息,老夫人聞言更是嚇了一跳,卻只吩咐着孟澤蘭道:“我和你婆婆先回去換件衣裳,你去秋爽齋陪着,過一會兒再請到福壽堂去細說緣由。”
林芷萱和林若萱一到秋爽齋,便看見林雅萱已經陪着王夫人和劉夫人在正堂裏坐着喝茶了,一瞧見林芷萱和林雅萱進來,王夫人也不待林芷萱見禮,就趕緊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眸子裏含了淚:“怎麼瘦成了這樣?可有受傷?我聽你哥哥說路上出了那樣的事,可將我嚇壞了,也後悔極了,早知道就該聽你的,不該讓你進京。”
林芷萱急忙含笑勸着王夫人道:“我哪裏有瘦了,在這裏喫得好睡得好的,那件事都過去了,娘不說我都快忘了。”
劉夫人也是在一旁跟林雅萱說話,林雅萱的眸子亮晶晶的,顯然是因爲今日搭上了沐家大太太的緣故。
林芷萱瞧見林姝萱,這才問王夫人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娘事先怎麼也不給我寫封信來先與我說一下,我也好能先幫着出個主意。”
王夫人嘆道:“怎麼沒來信?老早就往京城來了信,可誰能想到,山東鬧瘟疫,那個送信的小廝竟然死在了瘟疫上。”
竟然出了這樣的事,也真是天意了,林芷萱這才問林姝萱:“大姐姐,你先跟我說說,究竟是出什麼事了?”
林姝萱聞言也是氣得眸中含淚,彷彿難以啓齒,她身旁一個三四歲的小哥兒看着林姝萱傷心,輕輕林姝萱的衣襬,一聲聲喚着道:“娘,不哭,娘,不哭……”
林姝萱伏身抱起了愷哥兒,輕聲安慰了兩句:“娘不哭,愷哥兒去看着弟弟去,娘要跟你姨媽說話,乖孩子,去吧。”
說着便將愷哥兒交給了身後跟着的乳母,林芷萱這才知道林姝萱竟然帶着兩個孩子一起來了。
林芷萱勸了林姝萱半晌,林姝萱才終於帶着哭腔開口道:“他因爲一個小妾,失手打死了慕義候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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