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桂焦急道:“娘娘,王爺真的出事了?”
林芷萱道:“不知道,肅羽已經回來了,只是宮裏皇上似是真的駕崩了,王爺究竟如何,連肅羽也不知端詳。與其在這兒等着,我想着不如親自進宮瞧上一瞧。這府中的事,就只能託付給你們兩個了。”
林芷萱自然是更偏向與蔡氏的,只是林芷萱知道,蔡氏着實壓不住人,若是不跟孟澤桂交好了底,怕是府裏依舊會風波不斷。
林芷萱道:“如今宮裏的情形未知,我不想府裏再出什麼亂子,孟側妃身子虛弱,我打算府裏的事情暫且由蔡側妃管着。”
蔡側妃想要推辭,林芷萱卻道:“姐姐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該躲懶了,若是王爺大安,尋常時候,咱們說一說笑一笑,甚至有些小的打鬧都是尋常,但如今,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合該先爲王府考慮纔是。”
見林芷萱這樣一說,蔡側妃不好再推辭,林芷萱才道:“蔡姐姐也不必怕辛苦,若有什麼事自然可以與孟側妃商議着,我會將夏蘭留下來幫你,外頭還有劉義。你若有什麼事也可跟他說,若有什麼事也可讓肅羽來回我。若王爺無礙,我會盡快回來,至少也會讓肅羽常與你們報個平安。”
蔡側妃只得起身,躬身應了。
林芷萱復又看向孟澤桂:“孟側妃可會安心的輔佐蔡姐姐?她性子軟糯,向來壓不住人,只能由你多幫着她了。況且我不過去個三五天就回,也不會耽擱了孟姐姐養病。”
孟澤桂見林芷萱如此說,知道是對她的警醒,便也只得應着,畢竟如今還不知道魏明煦究竟如何,若是魏明煦不好,這王府估計也保不住,若是魏明煦好,那林芷萱此番可是要到他身邊去的,但凡說自己一個不好,日後也有得受,孟澤桂,哪裏敢再忤逆林芷萱,只起身給林芷萱行了個禮,復又表了一番忠心,言道會如何負責蔡氏,聽蔡氏調遣雲雲。
林芷萱正與他們說着,秋菊進了裏間兒,回稟:“娘娘,人來了,已經等在後堂了。”
林芷萱點了點頭,纔對孟澤桂道:“天黑路滑,孟姐姐早些回去吧,明兒一早幫我告知諸位姐妹,過來一趟,我有些話要叮囑她們。還有一件事,關於王爺的事只我們三人知曉,對外就只說肅羽已經回來傳話了,王爺大安。”
孟澤桂和蔡側妃都應着林芷萱,自然知道如此,才能安撫人心。
孟澤桂告退,可蔡側妃卻留下了,林芷萱方纔明明只讓孟澤桂一個人走,想來是還有話要囑咐自己的。
林芷萱見孟澤桂去了,纔對蔡側妃道:“蔡姐姐少坐片刻,我一會兒引你見兩個人。”
蔡側妃應着,讓林芷萱自先去忙。
林芷萱的髮髻已經盤好,離了東稍間兒,卻也沒有去正堂,而是去了西次間的書房,順帶着將陳氏和林嘉宏叫了過來。
陳氏十分的擔憂,雖然秋菊與王夫人說了魏明煦無礙,但是林芷萱這麼大半夜的叫他們過來,想來不會那麼簡單。
“三妹妹,究竟出了什麼事了?王爺可好?”陳氏焦急地問着。
林芷萱瞥了陳氏一眼,卻不想再跟她理論今夜王夫人所來之事,只道:“如今尚不知王爺情形,故而我打算親自進宮一趟。”
“什麼?可是妹妹,這個時候宮裏可最是危險的時候啊!不止有天花在鬧,旁的也不可小覷。”林嘉宏最先擔心的還是林芷萱。
林芷萱心中一暖,聲音略柔和了些道:“我知道。可是若王爺不安,別說王府,就是我們林家,能獨善其身嗎?如今王爺也是我們林家的命呀。”
如今糾糾纏纏,誰也數不清究竟是誰欠了誰的。
林芷萱瞧着林嘉宏默然不語,已然動搖,這才繼續道:“我的事你們不必擔憂,我自然是有萬全的打算,纔會進宮的。我只是擔心娘。
一則,我怕她成日裏總是聽些耳旁風,惹得她成日裏睡不安寢食不下嚥,所以我特地叫了哥哥嫂子來叮囑兩句,只對娘說王爺無礙,也別對娘我進宮的事,就直說咱們這邊事忙,我分不開身,這幾日無暇去看望她,也別攛掇着她到王府裏來,畢竟王府裏還有人身上帶着天花呢,母親那麼大年紀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回來可只跟哥哥嫂子要娘。”
陳氏聽了,臉上一紅,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林芷萱這個三妹妹,陳氏趕緊應着,再無她話。
林芷萱復又道:“二則,我也怕趁我不在,王府裏的人會輕慢咱們家的人,甚至對你們不利,故而才叫了哥哥嫂子來,萬事多當心些。王府的管家劉義,我明日會囑託他幫着照看些,若府裏缺了什麼,或是要什麼,哥哥自可跟他說。若是實在有要緊的事,可以讓肅羽傳消息給我。明日我會引你見他們兩個。”
林芷萱這纔對陳氏道:“陳姐姐,我引你先見一個人。”
說着領着陳氏去了東捎間兒,見了蔡側妃。
林芷萱道明瞭兩人身份,二人見了禮,林芷萱這纔對陳氏道:“陳姐姐,若是林府裏有什麼事,你也可來找蔡姐姐。”
陳氏應着,林芷萱復又對蔡側妃道:“我進京之後,家裏的事,也少不得要麻煩姐姐幫我照看着,倒着實是勞累了姐姐。我原本打算把秋菊留下幫蔡姐姐些瑣事,可是我進宮,身邊不能沒有個得力的人。只是我這二嫂嫂從來在我家裏掌家,是個極其爽利能幹的,若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姐姐一時找不見人商議,若是不嫌棄,也可以讓我這嫂嫂給出個主意。”
這雖是於理不合,但是蔡氏卻明白了林芷萱的意思,陳氏定然是個厲害性子的人,若是自己有什麼事壓不住了,陳氏也或許可以幫上她一幫,可這也只是有備無患罷了。若是能相安無事,便是最好。
又與她們客套了兩句,林芷萱才讓他們各自去了。
傅爲格已經在後堂等了好半天,坐在椅子上已經快睡着了。
他不是王府的人,況且昨日剛來,也不認識王府的人,自然也沒人告訴他王爺和皇上的事,故而他最是沒心事,睡得也最香。
林芷萱擰着眉頭,讓秋菊上前去喚醒了他,叫他去正堂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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