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低聲回了一句:“還不曾,大夫說有些發熱,已經喂下藥去,也上了藥了,有小丫鬟在伺候着,娘娘不必擔心。”
林芷萱瞧了冬梅一眼,她言語中隱隱有些莫名的清冷。林芷萱嘆了一口氣,只隨意點了下頭,就沒有再多言了。
魏明煦瞧着林芷萱出來,神色卻並不怎麼好,便將九姐兒交到了乳孃手裏,讓抱出去玩。這才與林芷萱一桌用膳,道了一句:“不過是幾個奴才的事,犯不着憂心。”
林芷萱對魏明煦強笑了一句:“哪有憂心,只是在想天花的事,可千萬不要殃及京城纔好。有些事還是要提前做準備的,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魏明煦也點了點頭,肅然道:“今兒朝臣們也在商議這個事。只是如果公諸於衆,難免引起恐慌,可是不說,又疏於防範。”
林芷萱給魏明煦盛了一碗胡辣湯,才緩緩道:“瞞是瞞不住的,遲早要傳進京城,還是好生防備着的好。”
魏明煦喝了一口湯,倒很是開胃,便緩緩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只是還要傅爲格或是道真回來,纔能有條不紊地安排防備的措施,姑且先瞞幾日吧。”
林芷萱點頭應了,兩人默默地用過了晚膳。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出去天兒冷,着了風寒,林芷萱只覺得身上乏得很,錫晉齋裏暖意融融,惹得人莫名的睏倦。
魏明煦在西梢間的書房裏看摺子,林芷萱先哄着九姐兒睡了,便歪在軟塌上看書,冬梅瞧瞧地進來跟林芷萱回話:“石夫人是用過了晚膳之後纔回去的,也曾過來要給娘娘和王爺告辭,可是聽聞娘娘和王爺在用膳,也不讓人通傳,就徑自走了,只說等娘娘和王爺用過了晚膳,再與娘娘和王爺回稟,她來告辭過。”
林芷萱聽着,翻了頁手中的書,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這般顧全禮節,卻沒有絲毫誠意。
冬梅將剝好的柑橘遞到林芷萱手邊,林芷萱嚐了一個,十分的甜,是今天太皇太後賞的。
林芷萱放下了手裏的書,招了小丫頭來,讓給魏明煦也剝好一盤子送去,用籤子插着喫。
才聽冬梅繼續道:“已經審了槐媽媽,說是邱夫人指使她的,讓她這般安排花兒草兒兩個小丫頭,誣陷秋菊。可是再細問是邱夫人身邊的誰過去傳的話,槐媽媽卻說不清楚,只說來人自稱是邱夫人的人,但是槐媽媽並不認識。娘娘可要審審邱夫人?”
林芷萱覺得在炕上歪着不舒坦,起了身,由冬梅扶着先寬了衣裳,去牀上躺着等魏明煦,一邊道:“派人盯着邱夫人那裏,先不必打草驚蛇,明兒我從莊親王府回來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