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全身都在顫抖,連指尖也自然不例外:“兒子...兒子,是你嗎?”
最終,她身上又聚集的黑霧,正在緩慢的分散開來,露出了她原本的樣子,身體努力的向前爬去:“虎子,虎子,你不要往外跑,你要聽孃的話,你知道了嗎?”
失去了全身黑霧的支撐,王娟的身體頓時虛弱到極致。
身體一點點爬向雪人的那旁,眼角邊的血淚滴落,劃過臉頰,她臉上滿滿的都是鮮血的痕跡,拼了命的一點點向前爬着:“虎子,兒子,等娘,等娘來救你。”
娘...
虎子雪人的身體,也努力向前移動着,聲音已經哭到說不出來任何話:“娘,我...我以後一定聽話,我不會出去亂跑了,娘,你原諒兒子好不好。”
嗓音滿是梗咽,虎子身爲雪人的身體,沉重的移動不了。
只能在原地徘徊。
王娟的身體,在雪地之上艱難的爬過去,她爬過去之後,白茫茫的雪地便留下了刺目的血跡,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終於,艱難的爬到了虎子的面前。
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雪人,一陣陣的心疼。
大手把自己的兒子抱在懷中:“虎子,虎子...你知道嗎?娘好想你,娘真的好想你,娘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想着要早點找到你,可是,娘找不到啊!娘找不到。”
思緒崩潰,王娟放聲大哭。
恢復了她原本的理智,屬於她的記憶便一點點的回籠,自己沒有自盡的時候,滿附近的找兒子,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說,見過她的兒子。
那種艱難,那種無助。
最終還是把她的理智擊垮,縱身跳進了翻騰的河水之中。
腦海裏的執念,讓她不願投胎轉世,便一直都徘徊在這世間之內,苦苦尋找着自己的虎子,終於,終於,現在她找到了,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兒子。
“虎子,娘終於找到你了,娘終於了卻心願了。”
哪怕...虎子現在只是一個雪人,可是卻依舊是她的命啊!不管他現在成了什麼樣子,都是她的虎子啊!
“娘,娘,兒子也好想你,我一直都在這裏等着,等着你來救我,可是我不知道,外面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而這裏,又是終年白茫茫的冰雪,根本無法判斷時間。”
虎子雪人的身體,也在一點點的輕顫着:“娘...你嫌我,你嫌棄我現在是這個樣子嗎?”
他怕...
他怕娘嫌棄他現在的這個樣子,畢竟,他現在的樣子他自己都嫌棄,根本都沒有人形,他現在就是一個雪人,一個活脫脫的雪人。
除了還能說話,其它基本什麼都幹不了。
他現在,就跟一個死人一樣,啥也不能幹,甚至就連抱抱自己娘,都不能伸手抱,他好沒出息:“娘,我是不是特別對不起你,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是不能保護你。”
“兒子啊!我的虎子啊!娘怎麼可能嫌棄你,不管你成什麼樣子,娘都不會嫌棄你的,你一直都是孃的虎子,不管什麼時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