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不要哭，然後緊緊的抱住她，口中哼着那首民謠。
只有這樣，才能讓一直哭的她安靜下來，從那以後，她就不讓外人抱，只認得自家的爹爹，其他人全部都不讓抱，所以當爹爹出去忙活的時候。
就會拿個繩子，把她捆綁在自己的胸前。
這樣，她纔不會在家裏哭的撕心裂肺，而鄒海，也會放心的多。
那個時候，自己纔不過一歲，什麼都不知道，只記着，只要有爹爹在，自己就會好開心，根本顧不得，爹爹會不會累，會不會，承受不了。
茹兒輕輕的笑了笑，她很清楚，自己哭了，卻沒有落下任何的眼淚：“爹爹，茹兒想您了，好想好想，您都有好久沒有抱着茹兒，唱那首民謠了，爹爹，你唱給我聽好不好。”
奶聲奶氣的聲音，滿是梗咽和哭腔。
她想哭，但是她能夠發出哭聲，卻完全哭不出來淚水。
鬼，沒有淚水。
“好，想聽民謠是嗎？就是你小時候的那個嗎？好，好，爹爹唱給你聽。”一連三生好，女兒現在這唯一的要求，他怎麼可能不滿足呢？
“咳咳咳。”
鄒海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小呀小姑娘，過年提着小花燈，這家串完！那家串！樂的小臉喜盈盈。”雖說是幾句歡快的民謠，可是此刻...
卻聽不出有任何歡快的調子。
“小呀小姑娘，過年提着小花燈。”不由得，茹兒也跟着附和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民謠的句句詞，她都深深的記在心裏。
長年累月，都在這冰牀上面躺着，實在隱忍不住的時候，她就會在心裏默唱這民謠。
“這家串完！那家串！”
這...是爹爹給她定製的歌謠，過年的時候，爹爹總會抱着她去別人家串門，然後就會被塞好多糖，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一臉開心。
這也是爹爹期盼的事情，期盼着她開心的長大。
等她自己能夠提着燈籠去要糖。
“爹爹。”
茹兒滿是哭腔，她想抱抱自己的爹爹，就和當年一樣，但是她抱不了，爹爹也沒有辦法抱她，但是，現在這已經是奢求的事情了。
她怎麼還敢再奢求其它更多的東西呢？
“茹兒好想你，茹兒真的好想你，這些年，你爲什麼不來這裏看看茹兒，爲什麼啊！我很清楚的知道你就在外面，有多次，你都走到這裏了，但是你爲什麼都不進來，爲什麼不來抱抱我。”
滿是哭腔，卻依舊沒有任何的眼淚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是爹對不起你，我一直逃避着你已經離開了我的事實，甚至不敢去這裏面看你，我不是不想，是我不敢，是我不敢啊！”
每當一想起她小小身體滿是疤痕的樣子，他的心就會一陣劇烈的疼痛。
更別說，要進去，親眼看着那副場面，他承受不來！他承受不來啊！
“是爹爹的私心害了你，讓你的魂魄在這裏禁錮了這麼長的時間，是爹爹對不起你啊！”要是茹兒當時就進入冥界，投胎轉世，就不用受這麼多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