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認又如何。
梵陌...你始終,還是愛上了她。
最後,洛言才讓自己心裏去承認了這些事情,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睜開,這一個事實,她欺瞞了自己許久,始終都不想接受。
而現在,她還是逼着自己接受了。
因爲他感覺了出來,蘇七在梵陌哥哥心中的位置,要比自己高多了。
嘴角勾起了自嘲一笑,她就這樣躺在冰地之上,拳頭緊緊的握着。
此刻,蘇七在牀上昏睡着,她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治癒,就算是在這極沉的睡眠之中,她蒼白的小臉依舊緊緊皺起了眉頭,全身都時不時的顫抖着。
不安的搖晃着自己的頭,緊閉着的眼睛流出一滴淚水。
“寶寶...”
乾涸的嘴脣輕啓,她口中發出了輕輕的呢喃。
暗色奢華的大牀之上,暗金色的帷帳從頂部垂落下去,把整個大牀,都微微遮掩,牀頭是鏤空的雕花,整個大牀上面都有栩栩如生的雕刻,
梵陌並未離開,而是坐在了牀邊,把她的小手抓在自己的手心之內。
深意的眸光一直都落在蘇七身上,眼底深處有着難掩的心疼,薄脣輕抿,他俯身,在她緊皺的眉心落下一吻,試圖想要抹平她緊皺的眉心。
不知道夢中夢到了什麼,一會哭,一會笑,淚水從沒有從她眼眶裏面斷過。
在睡夢之中,她才收起了自己全身的戒備,無助的像個孩子,她拳頭緊緊的握住:“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就連你都保護不好。”
夢境之中,依舊幕幕都是她難以忘懷的場面。
淚水一顆顆的從眼眶裏面滑落,就算在睡夢之中,她還是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大顆的淚水一直流着,小臉上緊緊的皺着眉頭。
“乖。”
梵陌大手抓着她的手,用力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靜靜的,過了好大一會,蘇七才微微的冷靜下來,整個虛弱顫抖的身體也開始在一點點好轉。
拿起手帕,擦去她額頭的冷汗,梵陌手微停,撫摸着她臉上的傷疤,眼底處都是疼痛,自從蘇七被帶到這裏,他便一直都沒有離開過。
口腔之中滿是血腥之味,一絲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滑落,順着下巴滴落。
梵陌絲毫沒有顧及自己嘴角上的鮮血,他單手緊緊握着蘇七的手,自身的形象,也絲毫沒有在意,喉結上下滾動,他沙啞的聲音這才響起。
“對不起。”
他終究,還是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受了那麼重的傷。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傳滿了整個宮殿,宮殿裏面有着侍女,此刻,她們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動作,愣了一會之後,才快速的緩了過來。
帝君大人竟然說對不起,這是在冥界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而這一次次的破例,都是源自這帝後孃娘。
侍女雖然震驚,但是她們還是不敢有任何的表露出來,身體仍舊安靜的站在一旁恭候着,帝君大人沒有吩咐,她們也自然不敢從這裏離開。
只能儘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不知過了多久,蘇七仍舊一直陷入沉睡之中,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