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處頓時一痛,梵陌拳頭瞬間握住,她一直善良,能原諒就原諒,這是她第一次,說要去幫一個人魂飛魄散,他能看懂她心中的悲痛。
他知道,她心底現在想些什麼。
他也瞭解有多疼。
同樣...他的心中也在劇烈疼痛着,絲毫不比她少多些。
梵陌身體微動,頓時就再次把她抱在了自己懷中,薄脣輕啓,張張合合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聲,只得轉變話語:“我提及的讓你相信我,你可否記得。”
......
心臟,再次一顫,蘇七小臉上的眉頭緊皺,她記得,她一直都沒有忘記,只是逼着自己不去想這麼多的東西,她不敢去想,因爲那種疼,她承受不來。
只有強逼着自己去忘記,她的心才能好受一點。
“相信什麼?梵陌,你說我還能相信你什麼?”從孩子還未被殺害的時候,他就說讓自己相信他,好,她相信了,她賭了,可是結果呢?
她卻眼睜睜的看着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她就在那裏站着,無動於衷。
那種痛,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痛。
梵陌雙眸微閉,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絲愛意頓時從他眼睛裏面劃過,幾乎沒有任何痕跡:“乖,等辦完這些事情,你就清楚了。”
冰冷話語出口的時候,不自覺的便溫柔了許多。
他轉頭,冰霜的深意便頓時出現在他眼神之中,梵陌看向了黑無常:“把它帶出來。”
“是的帝君大人。”
黑無常身體微彎,頓時領命,長長的黑袖的盡頭,似卷着一個木乃伊一般的人,身形不大,但是卻看不清容貌,以至於是誰,現在都無人知曉。
隨着黑無常長長的袖子一甩,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孩子便躺在了地上。
它身上身着衣衫襤褸,身上還有那被蛇蟲鼠蟻啃咬的部分還原封不動的在那,黃銘卿的全身頓時就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眼神的它,一時間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你...你們把它救下來了,是嗎?”
“是,帝君大人在一早,便讓我把它保護起來了。”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在帝君大人的籌劃之內,帝君大人早就預料到了熊熊大火會把那老槐樹燃燒,所以便提前就吩咐了。
黃銘卿透明的眼神裏面滿滿的都是感激,他不顧自己身上的鎖鏈,雙膝頓時就跪在了地上:“謝謝,謝謝,謝謝你們救了他。”
...
小臉緊皺的眉頭頓時散開,同樣,蘇七也是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她以爲這殭屍必然會葬身火海,卻沒有想到提前就被帶了出來。
“姐...大哥哥,我爹孃,我在之前看到了我爹孃也在樹上,你把他們救下來了嗎?他們現在在哪,我能見他們嗎?”徐會山在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就站了出來。
雖然他看不到鎖鏈鎖着的那透明魂魄,但是卻依稀可以從她們口中說出的話來判斷出一些東西,他眼神裏面有着最後的希翼,頓時就上前望向了這冰冷的身影。
聞言,梵陌轉頭,縱使是面對一個孩子,他身上的氣勢也沒有絲毫的收斂,冰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