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不說話,只是以一種憂傷的目光看着金知越,想要她說出真話。
金知越的意識徹底地清醒了。
“我就說這個理由不行吧,他還不信。”金知越故作輕鬆地解釋道。
妖月擔心地看着金知越,不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姑娘,你也別瞞着我,有什麼事就說吧。”鈴蘭淡淡地說着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唉,也不是我不想跟你說,只是他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就讓我們瞞着,是吧,妖月?”金知越衝着妖月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將這個謊言拆穿。
妖月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鈴蘭的表情忽然變得明亮起來,只聽到她有些興奮地問道:“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考上?”
金知越看了看妖月,深知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便說道:“就是沒有,他纔沒來找你啊。他本以爲自己應該是再無考上的機會,便想用謊言讓你死心的。誰知道你根本不信。”
“真的嗎?他真的是這麼說的?”鈴蘭的語氣輕快而急促,表現出了她現在的心情不錯。
“當然是真的了。”金知越說謊不臉紅,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而正是這副自信地模樣,卻是把在場除卻妖月的人都給騙了。
鈴蘭有些感動地看着金知越,說話的聲音開始顫抖着:“多謝姑娘。”
忽的,掉下淚來。
金知越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着急了:“你怎麼了,怎麼就哭起來了?”她的話不是編得挺好麼?多麼美好的故事,兩個人都爲愛情而守候,甚至怕對方過得不好,不惜用謊言來讓對方幸福。
她不明白了,怎麼如此完美的故事,怎麼會讓她掉下淚來,難道是太過感動了?金知越一邊猜想着,一邊擔心地看着她。
“我只是太感動了。”鈴蘭緊緊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即使再怎麼努力,那難以控制的淚水還是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掉出點點水花。
“別哭了別哭了。”金知越輕輕地拍着她的背,輕聲地安撫道。
蘭芷走了過來,也抱着她,輕輕地安慰着:“別哭了,既然他這麼好,那不是更好麼?”
金知越聽着她的話,纔想起問題的所在,原來鈴蘭不只是太高興了,而是太過於傷心罷。自己等的人還在等着自己,但兩人卻再回不到從前,任是誰也無法高興起來,除卻苦笑,還剩下其他表情?相愛的人不能夠在一起,又何嘗不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感受?
“姑娘,我能不能夠拜託你一個事。”鈴蘭哭了好久,終於抬起了頭,淚眼迷濛地看向了金知越。
那一雙含淚的雙眼,頓時讓金知越的心打着顫,她忽然就後悔起自己撒了謊。
“能不能夠替我帶個話給他,就說我很傷心,已經跟另外一個秀才走了。”鈴蘭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出現任何的顫抖,但是緊緊抿住的脣卻在泄露着她此刻的情緒。
金知越頓了頓,心裏泛起一股痠疼,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想這件事,她只是覺得心很疼很疼,這般默默地付出,該是怎樣一種真情。
她緊緊地抿住自己的脣,說道:“抱歉,這件事我無法替你說,你還是自己去找他吧。”說完,她撇開臉,不讓自己面對着鈴蘭傷心的臉。
“爲什麼?姑娘,我知道這是麻煩你了,可是,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又如何去見他呢?“鈴蘭緊緊地拉住金知越的衣服,苦苦哀求。
“我沒法,這件事情不是我能夠做主的,抱歉,我是無法做到。”爲了不讓自己被鈴蘭逼地說出真相,金知越甚至甩開鈴蘭拉着她的手,跑到了妖月身邊站着。
“姑娘。”鈴蘭聲嘶力竭地喊着,淚水馬上流了下來,只聽得她哭着說道:“我求你了。”
“咚”地一聲,鈴蘭歸在了地上。
金知越狠狠心,說着,沒關係,她是鬼,不會疼的,只不過是苦肉計罷了,可是那聲聲祈求卻是讓她再也無法狠心。
“小越,告訴她吧。”妖月看着金知越爲難的樣子,終於插嘴道。
“妖月,我不能夠說啊,我說了豈不是會壞了事?”金知越看着妖月,難受地說道。
鈴蘭聽着妖月這麼一說,便猜到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纔會讓她如此地無情,而不將這些事情告知。
“公子,鈴蘭求您,求您告訴鈴蘭吧。”鈴蘭跪着走到妖月的身邊,說道。
如此相求,誰能夠狠得下心來,妖月頓了頓,還是將事實說了出來:“柳泉已經死了,就在你死之前。而他的死你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是你忘記了罷。”
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鈴蘭無助地呢喃着那句話,說不出的疼痛,她以爲,她死了以後,就再也不知道疼是什麼東西了,原來,她還是能夠感知到的。
“妖月。”金知越看着鈴蘭的模樣,不忍地叫着妖月。
“她總是會知道的。”妖月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公子,能不能夠告訴我,他在哪裏?還是說,我再也見不到他了?”鈴蘭低低地啜泣了許久,終於抬起頭來。
“不,你還能夠見到他,如果你想要見到他,就跟我們來吧。”妖月說着。
“還是不去吧。”金知越不敢想象若是鈴蘭見到柳泉這般模樣,該是怎樣的傷心欲絕。
“姑娘,我想要見他,想要見到他。”見到金知越的猶豫,鈴蘭馬上站出來反駁道,她覺得她這麼等了他這麼久,至少要見到他纔算得償所願吧。
“如果你這麼堅持,那麼我也不攔你。”金知越回答道。
蘭芷本打算跟去,卻被妖月留了下來,本來帶着一個人就不太方便,若是再帶上一個,更加難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