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前的場景讓跟着小雪來到山坡的金知越發出一陣驚叫。
桃麗娘和李封都被那些雷逼得四處躲藏,許是雷的威力不是太過,兩人也只是一臉的狼狽。身上的衣衫有大片的燒傷,看着她們的情形,不甚嚴重。
讓金知越震驚的是妖月,他此時就站在山坡之間,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別過來。”妖月見到了過來的金知越,喊道。
金知越沒理他,直直地衝他衝了過去。
桃麗娘她們自顧不暇,卻也衝了過來,不停地躲閃着那些天雷,一邊讓金知越回去。
金知越跑過去將他扶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邊詢問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越,乖,去那邊等着,很快就好。”妖月擦了擦自己嘴邊的鮮血,暗自苦笑,果然還是太弱了。
“不,我不離開你。”金知越覺得自己的心似被刀割一般,她還是太過天真,爲什麼每次都讓妖月因爲她的過錯而受到傷害?
“小越,聽話。”妖月的語氣變得凌厲起來,卻因爲牽動了傷處,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金知越連忙給他擦着,一邊哭泣着詢問:“怎麼辦,要怎麼才能夠幫你,這麼多血,會不會有事啊?”
妖月扯開嘴角,勉強對她一笑,道:“怎麼可能,我可是狐妖,已過數百年,這點天雷怎麼會傷到我?”
金知越狐疑地看了看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但跟着地小雪卻走了過來,咬住了金知越的衣衫,開始搖晃着尾巴。
金知越猛地清醒,緊緊地抓住妖月,“你騙我,小雪都知道,你騙我的。”
妖月無奈,看着即將不斷劈在地面的天雷,苦笑道:“小雪是匹馬,它怎會知道?”
“我不管,你給我走,離開這裏,桃麗娘她們不會有事的。”金知越使勁搖頭,開始抱着妖月往旁邊走。
“小越,離我遠點,不然你也會招致天雷的侵害。”妖月將她的手拉開,道。
遠遠地桃麗娘聽着他的話,忽然想起了什麼,道:“難道說此時是你的天劫?”
金知越回頭看她,問道:“天劫是什麼?”
桃麗娘看到了妖月衝她搖頭,也不再多做解釋,只道:“姑娘,快帶三公子走,躲起來。”
金知越也猜到了幾分,開始使勁拉住妖月,不管他的掙扎,許是妖月受了傷,此時竟抵不過金知越的力氣,只能夠被動地任她拉着走。
小雪低下了頭,前腳跪在了地上,衝金知越點點頭。
金知越明瞭,把妖月扶在了小雪身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她一邊抱住妖月,一邊抓住小雪的鬃毛,喊道:“小雪,快帶我們走。”
“小越,你這是何必。”妖月苦澀地笑着,也怪他太大意,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竟引得天劫提前來臨。
“我不管,這什麼破天劫,我一定要幫你度過。”金知越看了看天際,那些雷像是有意識一般,竟然跟了過來。
她不停地衝小雪喊道:“快跑快跑。”
妖月也不再說話,之前的傷太過厲害,讓他竟然有了些倦意。
小雪的速度在此刻才充分地表現了出來,總是及其準確地躲過了那些天雷,不讓它落到幾人身上。
跑了許久,小雪竟然將兩人駝到了客棧。
妖月衝它點點頭,天雷雖然厲害卻是不能夠傷害凡人,此刻躲進了客棧,卻是不錯的主意。
客棧小二一看到金知越將滿身是血的妖月帶了進來,忙走過來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幫我燒些熱水來,還有,叫一個大夫。”金知越此刻着實慌亂了起來,她也不知道那些大夫到底有沒有用,畢竟妖月不是凡人。
小二聽後,匆忙走了下去。
“妖月,你要撐住啊。”金知越將他扶進房間,一邊說道。
妖月沒有答話,太過沉重的痛楚讓他說不出話來。
許久之後,她纔將妖月放好,等待着大夫過來。
看着此刻地妖月,金知越簡直要後悔死了,她就知道她太過多事,纔會引得這些事情,若是,若是。。。。。這世上唯一差的,便是後悔藥。
大夫沒多久就來了,只是衝她搖了搖頭,她換了又換,來的人都沒有給她好消息。最後那一個甚至說了句:“準備後事吧。”
金知越不相信,那麼強大的妖月,不可能被這麼小的雷打敗。她想着,妖月是狐妖,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他。
一直跟着她的小雪卻用牙咬了咬她的衣服。
金知越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着他。
小雪卻是看向門外。
金知越心裏太亂,但還是組織了一些想法。她認識的妖根本就沒什麼,也許正在經受考驗的桃麗娘可以幫他。
這樣想着,她衝出了門去,從未想過,也許此刻的桃麗娘早已沒了那份能力幫她,但,只要有一點希望,她就絕對不放棄。
小雪沒有跟上去,只是看着她消失在了天際,才轉過身來,看着妖月。
“你太沖動了。”從未說過話的小雪竟然張了口,若是金知越看到,肯定很驚訝。
妖月努力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空中竟然站着一個人影,他很奇怪,但看那人影,卻有着一種說不出的熟悉。
“妖月,別再掙扎了,現在的你根本無力抗天。”小雪又繼續說道。
“你是誰?”妖月迷濛地看着他,問道。
“我是會助你們的人,也許你已經將我忘記,但我一直未曾改變。”小雪從空中落了下來,走到了牀邊。
妖月淡淡地笑了,現在,不管是什麼人,都無法反抗。
“沉睡吧,等你有了足夠的能力,再清醒吧。”那人衝着妖月的上空一揮手。
妖月只是淡淡地笑了,道:“好好替我照顧她。”
那人也回以微笑,手中的速度加快了。
只見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光圈,慢慢地將妖月覆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