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就在左南祁衝到皇宮的時候,卻被人告知,早有人把陸無雙提到了皇後的宮殿裏。
聽到這個消息,他渾身散發着一種危險的氣息。
“最好她沒事,若是她傷了——”
他不願去想,若是他真的傷了,他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無雙本來被抓到宮裏,還以爲會有怎樣的酷刑面對。
沒想到把她扔在一出宮殿裏,就這麼不聞不問。是在商討如何處置她嗎?
抱着隨處而安的心態,她到也不是很緊張,畢竟又不是她傷了赫連城,只是有些擔心如花的安危。
況且自己還是名義上左南祁的妻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所以,當她還在欣賞院子裏的景緻時。
一陣沉而有力的腳步聲傳入無雙的耳中。
她回過頭去。
這一回頭,無雙便對上了左南祁那黑濯石般的雙眸。他沉着一張俊臉,腳步堅定有力地走來,那眸子中跳躍的火焰,那緊張的氣息,在對上無雙的目光時,漸漸轉爲柔和,轉爲溫柔和放心。
左南祁大步走到她面前。
兩人隔了兩步遠時,左南祁站住了。
他對着無雙那雙瑩瑩玉眼,這眼中,有着驚訝,有着放心,有着隱隱的羞怯。
是了,她雖然有武功,但是在這襄國,也只有自己護着她,身邊的其他人,對她都是如狼似虎,他不知道,讓她參與自己的事,究近是不是對的。
對着這雙眼睛,左南祁暗暗歎息一聲。他發現,自己的心放下後,竟然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感,這種感覺使得他只想把她摟在懷中。
於是,他猛地上前,雙手一伸,把她重重地摟入懷中。
就站在這庭院中的蒼穹之下,他用力的摟着她。
無雙詫異着,怔忡着,猶豫了片刻後,她伸手摟上了他的腰身。因爲她感覺到,他身體竟然有一絲顫抖。
她微微側頭,聞到了他脖頸邊清新的雄性氣味。
這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可是,這一刻,她卻有種安全感油然而生,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怦怦急跳。
無雙的小臉果斷的紅了,自己都有些羞赫,暗暗想道: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擁抱嗎?陸無雙,你也太矯情了!
思量中,她的小手向下移去。
她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五指和他的心臟緊貼着,她能感覺到,五指下,心臟在急速的跳動中。
突然間,無雙想到,他的心臟跳得這麼快,是不是擔心自己,跑着來的?
要是老丞相在這裏一定會說:哼,他是跑着來的,連馬車都忘記了,心臟跳得能不快嗎!
左南祁低下頭,一瞬不瞬的盯着無雙的臉。
半晌半晌後,他的薄脣一掠,浮出了一個笑容來。笑容中,左南祁低低地喚道:“無雙。”
“恩。”
“陸無雙。”
“恩。”
“要是你能一直這樣在我身邊多好。”
無雙聞言,嫣然一笑,她低低地說道:“這不是就在你身邊嗎,我還能去哪。”
左南祁聞言一笑,他伸臂把她更緊地鎖在懷中。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站在殿門外的皇後,此時正在宮女的跟隨下,張目結舌地瞪着他們。 半晌後,她笑了。
不知不覺,笑聲也略微響了點,她急急的伸袖掩嘴,把笑聲都按住。目光依然瞪着前面緊緊相擁的兩人,陰測測的嘟囔道:“竟然讓我發現了他的軟肋,真是天待我不薄啊!”
此刻無雙被左南祁抱着,有種戀愛般的感覺,他,還是在意自己的吧!心裏有着偷偷的竊喜。
在兩人身體分開的時候,左南祁還緊緊握着她的小手,感覺到她的手軟若無骨,那麼嬌小,那麼可愛。
手指在輕輕在她掌心划動。
無雙羞紅了臉,低着頭看着腳尖,不願抬頭。
指尖一下又一下,輕輕地騷劃着。每一下,都令得無雙的手心一顫。當他便帶着無雙離開這裏,便劃着她的手心時。
連周邊的宮女都不避諱的時候,無雙惱了。她伸手把他的大掌緊緊握住,用力地握住,不讓他再亂動,眼神還責備的望着他。
左南祁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再看到她的眼神,低低的笑出聲來,顯得有些青澀的用另一隻手撓了撓頭。
突然間,他一彎脣,笑了起來,他雙臂一用力。
無雙輕叫一聲,整個身子騰空而起。
卻是左南祁把她攔腰抱起,大步向皇宮外走去。
此刻,是皇宮人流最多的時候,出宮採買的,侍衛換班的,導致一路上都吸引了無數眼球。
宮女們都在成羣驚呼,宦官們則是趕緊退避一邊讓出道路。
還未一個時辰,這件事,整個皇宮都知曉,殿下是如何寵愛王妃了!
左南祁一邊走,一邊低着頭,一瞬不瞬地,含着笑意地盯着無雙。他的目光如此火熱,直讓無數的小臉都羞得滾熱。
不一會,他抱着無雙來到宮殿外的馬車上。就在無雙渾身肌肉發緊,心跳急促無比時,左南祁也撩開了簾子上了馬車。
他把她的頭置於胸口,便這般抱着她坐在馬車上,摒退了身邊的護衛和車伕,就這樣靜靜的和無雙坐在車裏,坐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無雙。”他低頭在她的秀髮上輕輕一吻。
“恩。”
“以後不管我做了什麼,你都要信我,如何?”
“那要看你做的什麼了!”
他輕笑,這個女人,就像一隻貓,倔強,不願服輸,總喜歡亮出自己的爪子。
他沒有再說什麼了,也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來,將脣輕印在她的雙眉之間。
無雙伸出雙臂,便這般摟着他的頸項,她的嘴角含笑,讓自己的眼與他的眼正視。
因爲離得太近,呼吸相聞。
無雙臉紅紅的捂在他的懷中,這時刻,她得心中滿滿的都是要溢出的幸福。
她直到這個時候,才面對了自己的內心,瞭解她,此時是快樂的。
這個男人,如此的優秀,怎能讓她無動於衷。
在經歷了那麼多,她也對這個身邊的男人生出了好感,只是沒有想到,一點點的醞釀,導致現在的醇香如酒。
左南祁伸臂摟着她,他也不說什麼話,只是這樣摟着她。
無雙微微抬眸,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撫上他的下巴。
當她的小手在他薄薄的薄脣上撫動,無雙突然嫣然一笑。
這一笑,令得左南祁很是詫異,他低頭問道:“怎麼突然笑了起來?”
“都說男人的脣越薄越是薄情,你說你會不會就是?”
這話說的甚是突然,左南祁愣了半晌,然後笑道:“莫不成,你喜歡的是那種厚嘴脣的男子?”這話說的邪魅危險,幾乎是咬着牙說完的。
無雙抿着脣,只是笑着,卻沒有說話。她在心中暗暗想道:厚嘴脣的男子?
哈哈哈,那不是就是火腿嘴,怎麼會喜歡這樣的啦!
不過看着他緊張的模樣,甚是開心。
她甚至覺得,自己喜歡的,是不是就是這種被在乎的安全感。
想到這裏,無雙滿足地嘆息一聲。
她伸臂摟着他的頸,臉貼着他的胸膛,輕輕地摩挲着,低低地喚道:“左南祁?”
“嗯?”
“無事。”
左南祁啞然失笑。
他雙臂一收,把她摟得更緊了。
無雙安靜地倚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
兩人便這般相擁着。
無雙想到了第一次見左南祁的時候,也是在馬車裏,那個時候,她是怎樣的焦躁不安,遇見他,以爲是噩夢的開始,結果是她的另一場救贖!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一種緣分?
她掰着他的臉,讓他低下頭與自己對視。
她鄭重的說道:“若是有一天,你背棄了我,請一隻背棄下去,若是你回頭了,也絕不要讓我知道!”
“爲什麼?”
“因爲我會過得更好!”
······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接着,一個親衛在馬車外低聲說道:“殿下,丞相有急事找您商議。”
左南祁挑眉深深的看了眼無雙,沉聲應道:“知道了。”
“是。”
——
當早朝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衆人都未見陛下時,太傅謝賢從凌霄殿出來,幾個大臣急急地向他靠來。
一個大臣朝殿內地一探後,轉向太傅叉手問道:“陛下今日怎地還不早朝?”
另一個大臣緊接着問道:“陛下已經連着三日未上朝,究近有何事?”
“此事太不尋常,莫不是陛下因殿下的大軍凱旋,遲遲不願上朝嘉許?”
這話,語氣裏已經有明顯的責難。
在衆位大臣一句又一句地詢問中,太傅無力地的看了眼上方的龍榻。
衆位大臣的後面,那些官位較小的大臣,則是豎着耳朵想要聽到太傅的回答。當然,更多的人則是心裏暗想,真相可能就是那人所說的。
一位諫臣在久久等不到謝賢的回答時,聲音微提,頗爲凌然的喝道:“難道陛下就未有和說法嗎?”
謝賢抬頭了。
他眯着眼靜靜的看着他們,目光從一臉期待的衆人臉上,身上一一掃過。
半晌後,他緩緩道:“陛下有旨——。
衆臣子齊齊跪下,抬頭看着太傅。
已經上了年紀的太傅,此刻卻有凌雲之勢。
“陛下有旨,着三日後,祁王殿下大婚,賜美婢百人,金帛千兩。”
說完後,竟一甩衣袖,揚長而去,把一衆人愕然不解的人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