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雖然我一直住在關東,平常也都很認真地參加避難訓練的演習,但是一旦真的遇上了,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們真該感謝電視呢,帝玥。」
帝玥茫然地看着艾莎,心想:「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纔好?」然而艾莎卻用沉穩的笑容眺望港口的另一頭。
「平常電視上不是有許多災區跟難民營的報導嗎?因此就算是第一次經歷,也大略知道該做些什麼。」
沒錯,過去的確在電視上看過許多類似的畫面。像是新聞、紀錄片、電影或連續劇等等。
「但是光靠那些也還是不夠吧。附帶一提,我是那種會在光線良好的屋內,與電視機保持兩公尺以上距離的乖孩子呢。」
深藏不露的友人稍微歪着頭眯着眼睛說:「這個既沒有電視也沒有收音機的世界,我倒是有些熟悉的感覺呢。」
「而且這兒也沒什麼行駛的車輛……艾莎,你到底是……不,算了。」
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帝玥自己是否有救災的知識。雖然過去從未接觸過,不過剛開始只能硬着頭皮有樣學樣。這讓她想起原本只在一旁見習哥哥跟老爸練習棒球傳接球的她,初次投球的那一天。
「食物……不,飲水纔是首要之務。把還有力氣的人集合起來分配到各個區域……再搭個帳篷當作打飯的地方。啊~看樣子還是需要成立什麼應變中心纔行,這裏有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或紅十字會嗎?」
「這可是你自己執意要做的。」
沒錯。
帝玥緊握着銀色面具。這時宵風跟達卡從少數幾艘沒有沉沒的商船上回來了。穿着白色圍裙打扮的安雷也跟他們在一起,他可能是想當白衣天使吧,還率領着一位雙手抱滿布袋的陌生男子。他一看清帝玥的身影,貨物隨即應聲落地。只見他略顯風霜的臉孔,立刻變成喜極而泣的表情。
「還好您平安無事!」
他越過宵風跟達卡向帝玥跑來,然後跪在帝玥的腳下。
「哇!什、什麼事啊!?」
「感謝上蒼保佑您平安無事……」
雙眼溼潤的他把頭壓得低低的,頭頂那毛髮稀疏的部位,因受到陽光的照射而發出微暗的光芒,簡直是神父。
「正如我所猜想的,那確實是我國的船隻。外表看起來雖然像商船,但所有船員其實都是在這個男人麾下作戰的士兵,他就是艦長莫亞。」
宵風一面踢着麻布袋一面說道,而且還一臉很嘔的樣子。可能是不甘心被後面的軍人超前一步的關係吧。
他是個有着一頭閃亮秀髮與一雙會讓人聯想到湖水的黝黑瞳孔,長相宛如天使般的美少年。但跟他交往之後才發現他的真面目,原來他是個喜歡口出惡言、任性到極點的傢伙……照理說是那樣啦!
不過最近的宵風倒是跟初次見面的時候不太一樣。
「其餘的船隊也會在兩三天之內趕到吧。想不到那個平常總是很冷靜的宵洛哥,一接到骨飛族的傳書之後,就立刻動員了四分之一的海上戰力。」
「四分之一?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