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也就是說,我的土地自治區在古代是溫克家族的發祥地。想必殿下心裏也有個底,貴國還曾向我妻子求得溫克之毒呢。」
殿下眯著兩眼看著,他可能在想,原來夫婦之間也會有祕密啊。
「您也知道溫克家渡海之後就在新的土地成爲火宵族的一支。但是,您敢保證大陸上沒有遺留具有其血統的子孫嗎?看樣子我的靈魂與血肉經過幾番輪迴轉世之後,具備了許多溫克家族的資質,像我這樣的人類著實少見呢。」
真是太會扯了,從口中說出的謊話就像天上的諸神那麼多。
「原來如此。因此就算身處於受到法力控制的土地上,仍然能使出火宵族的魔術啊,還真令人羨慕呢。而且在面對南宮釋時你竟然豪不退縮,甚至挺身與他戰鬥,這樣的勇氣也讓我十分佩服。南宮釋這個男人,可是輕輕鬆鬆打敗所有通過國內嚴格預賽戰士的頂尖好手喔,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把他攻擊到無法戰鬥的地步,也因此……」
貝拉殿下看了一眼宵漠說:「讓以劍術聞名的名門之後宵漠失去一個表現的機會呢。話說回來,你比賽前好像曾跟宵漠說了些什麼對吧,因爲我在上面聽不到兩位的談話。你們是在商討什麼事情嗎?還是說諾曼領主你以前曾在什麼地方見過我的同胞宵漠呢?」
「以前嗎……」
雖然第一百已下定決心不看他了,卻又不經意跟宵漠四目交接。雙手插在胸前的他正靠著倚背,腳上的軍靴鞋尖則不規則地晃動,在半空中畫著沒有意義的圖形。
那傢伙竟然問他們是否認識的白癡問題。我就告訴你吧,可惡的掌權老頭。
宵漠跟我是……
站在帝玥左邊的宵風則掩著額頭低首不語,他的臉色倒是平常自若,只是耳朵—片通紅,可能是內心過於激動悲憤的關係吧。
「只是……」
戴著銀色面具的諾曼,緊咬牙根緩緩搖頭。
「我只是覺得好像在他國的陣營見過他,所以猜想他到貴國以前是否曾當過他國的士兵。」
「是那樣嗎?」
宵漠則是皮笑肉不笑地簡短回答大西隆的掌權者。
「畢竟我從軍有很久一段時間了。」
「我看到他的時候……」
緊緊握拳的指甲深深陷入的手掌中,而脖子上剛治癒好的傷口則受到跳動的血管壓迫而緊繃著。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似乎在稱呼貝拉四世國王以外的人『陛下』。」
「沒錯。」
帝玥呆呆地凝視交握在膝上的細長手指。蹲在本壘後方分析人心是她的工作,只可惜她是個半桶水的外行捕手,無法看透敵隊全員的腦袋瓜在想什麼,但好歹也該感受得到最親近的人的想法纔對啊。
但如今,她再也觸碰不到宵漠了。
「那是我不知不覺中的口頭禪,雖然之前的君主總是吩咐我不要叫他陛下。」
想不到之前的希望竟是以這種形式實現。
「因此我也努力……不要那樣稱呼你。」
艾莎一直往帝玥這邊看,可能是擔心她會壓抑不住而情緒爆發吧。宵風則站在離她約半步遠的距離,肩膀輕輕碰著她的左手,他那因爲感情起伏而急遽上升的體溫就這麼傳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