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琳把大量的銀髮往後盤起,露出白皙光滑的頸部。兩側各有一撮頭髮過肩垂至****,裝飾在胸前的數顆印加玫瑰石則隨著燈光變換色彩。
帶有光澤的藍色晚禮服對她而言有點大,****線條也有點寬。即使如此整體色調跟她的眼睛顏色很搭,幾乎到完美的地步。
「……這該不會是潔莉夫人的吧?」
其實這種事根本就沒有發問的必要。聽到這煞風景的問題,芙琳邊笑邊若無其事地回答:「那當然,我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級的禮服呢。」
「不過是我喜歡的顏色喲!」
銀色跟藍色真的很相襯。
「……對了——芙琳……你過來一下。」
帝玥抓著她那用絲質手套包裹住的手,把她帶到窗邊。玻璃窗外仍然飄著白雪。她們俯瞰著在暗淡的月光與些許火把的照耀下已經沒有任何人跡的競技場,幾個小時前她還在那兒掙扎奮戰呢。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勝利已經在他們手中。
「我們得到優勝喲!」
帝玥抓著芙琳的兩隻手腕,對著差不多跟她一樣高的她說道。
「我聽說了,恭喜您。」
「幹嘛突然這麼客氣?」
「對了,你實現願望了嗎?盒子的所有權已經正式歸你了嗎?」
「不,我有個東西一定要讓你過目纔行。呃——這個,籤這樣可以吧?」
我抓著折在內袋裏的紙。因爲它又厚又大張,要拿出來實在有些不容易。
「就是這個……」
帝玥刻意不告訴她內容,只是把正式公文交給她,芙琳脫下慣用那隻手的手套,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把紙打開,在閱讀的過程中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抓公文的手還抖個不停。
「……這個。」
因爲太過興奮而使得她臉頰失去血色,就連下一句話都爲之語塞。
「拿到自治區了。」
「……難不成,不會吧……」
難掩喜悅心情的帝玥實在很難硬裝出成很酷的模樣。
「不過呢——你看這裏,這兒的文字是我籤的無國籍文字,怎麼看都不像是他本人籤的。可否請你以他妻子的身分,說明他是因爲大病初癒所以書寫不方便呢?」
「你的願望是自治區?」
「沒錯。」
芙琳立刻泣不成聲。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她過得非常辛苦,難得有機會可以好好打扮,卻又無法避免的留下淚滴。
「那麼自治區自由了?」
「沒錯。」
女領主把文件退還給帝玥,用雙手掩著臉。她的銀髮沿著往下低的下巴垂了下來。剛開始她還一直無法發出聲音,奸不容易才恢復正常說話的聲音。
「……謝謝你。」
「嗯,不要哭喲。」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們就這麼靠在玻璃牆上斷斷續續地談話,這時候卻有個不知趣的傢伙插進來。雖然他有士兵特有的豐富髮量,卻穿著跟我一樣的燕尾服。人很年輕,很帥,身材也很高,也懂得尊重女性的禮儀。
「抱歉,可以請我跳一支舞嗎?」
對女性說「請我跳舞」,好像是西隆派的「邀舞方式」。
芙琳用手套抹去淚水,並拒絕了那名年輕貴族的邀請。
「對不起,我不會請任何人跳舞的。」
「那你請我好了……雖然我跳得很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