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地爲王室準備的。”
“看來我也得同行了。”
帝玥無意識地把臉轉向說話者。
這個‘我’是誰啊?
薩拉露出少女般的優雅笑容,然後說出眼笑容不一致的話。
“那也是貝拉二世殿下的指示嗎?”
“沒錯。預料將會採取不當行爲時,大西隆有監督小西隆的義務。這點您應該明白吧,薩拉陛下。”
“傷腦筋。”
輕輕縮了一下纖細的肩膀與手臂的少年國王發出嘆息聲。他微微歪着頭,原本盤在頸部的淡色金髮隨即輕輕散落下來。
“你打算搭乘我的船是嗎?”
這時候帝玥覺得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頭變得很暈。意識也開始矇朧不清。
隱隱的痛楚從指尖到手腕,竄升到手肘,然後從肩膀關節分散到全身,順着血管到達腦部、腳、心臟……
“你在做什麼?”
忽然間帝玥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衝擊。宵風高亢的聲音簡直像慘叫,還抓着帝玥的肩膀猛搖。
“帝玥你在幹什麼傻事……你想治療這兩個傢伙的傷嗎?’
“這哪算是……傻事啊?”
帝玥只是想跟以前成功過無數次的做法一樣。稍微幫他們止一下血而已。
“血止住了嗎?之前你不也幫我做過嗎………”
帝玥的舌頭變得很不靈活,有如喝醉酒般口齒不清。當她的手從士兵的身體上被硬拉開時,不僅無法自行蹲下,還彷彿跌了個大跤似地往後倒去。
“眼你說過多少次了,在火宵國以外的的土地使用魔力是很危險的!怎麼樣,有什麼地方會痛嗎?”
“那我早忘……啊頭——好暈。你等一下。其實我並不會很痛苦,只是、頭、暈到不行。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會好了。”
其實帝玥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辛苦。我把後腦勺靠在宵風胸前,拼命忍住眼底的疼痛感。那跟感冒發燒前的疼痛感是一樣的,連想要動手指頭都很辛苦。
帝玥這半調子的魔力大概連一個人都治不了吧?正如很久以前某人所說的,魔力並不是萬能的。帝玥望着美麗的銀邑刺繡壁紙這麼沉思着,還聽到建築物外面隱約傳來的金屬聲及士兵們的吶喊聲。
飄在半空中的視線前方是她懷念到想哭的身影。
是宵漠。
他微皺着殘留傷疤的眉毛,欲言又止地看着帝玥。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卻做出她已經聽膩的單字的脣形。
帝玥。
在失去自制力的意識裏,帝玥努力舉起重如石頭的手。
管他的衣服是什麼顏色!
衣服的顏色根本就不重要!
宵漠的膝蓋往前移動,右腳跟也從地板上抬了起來。但是不一會兒亮灰色的物體卻擋住帝玥的視線,再也看不到他散發着銀色的虹彩。
室內隨即響起刺耳的金屬聲,飛舞的火花消失在光線照不到的桌子後方。帝玥因爲判斷力降低的關係而無法瞭解發生了什麼事,還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察覺出那是刀光劍影的聲音。以出鞘的劍擋開最初的一擊,雲幻往帝玥背後縱身一跳。帝玥這才發現剛纔擋住她視線的亮灰色是他的背部。
“只要你敢接近陛下一步,我就對你不客氣!”
“你是認真的嗎,雲幻?”